在宁静的福来村,大兵满脸苦涩,又一次出现在云家的门口。他望着云灵翰,眼神中满是恳求:“云小子,你可别糊弄我啊!你可知道那个替你从军的人,户籍在哪里吗?”
云灵翰心中猛地一惊。不过,云耀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所以全家早就商量好了应对之策。云灵翰故作无奈地叹气,回答道:“实不相瞒,别说户籍了,就连他叫什么名字,我都不清楚。也不知为何,在征兵前夕,有个蒙面人来到我家,向我父亲讨一顿饭吃,还说能替我去从军。我父亲当时也没太在意,又是半夜,没仔细看,就给了他一碗饭。谁能想到,等我去报到的时候,就被告知我的名额已经有人替我报到了。我压根就不知道他究竟是谁,又为什么要替我去从军。”
大兵听后,只觉得头疼不已,他将一封信递给云灵翰,烦躁道:“这次上头没让回信,你就不用回了。” 说完,无奈地转身离开了。
等大兵刚一踏出门口,云灵翰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了下去。
到了晚上,一家人聚在一起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封信。信里是一首不太通顺的诗:“是你非你,是我非我,是天不是地。灵月双蝶共守岁,天涯陌路不归人。”
全家看完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秋月纤,他们都不明白这信里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秋月纤看完信,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,解释道:“这诗的意思是,我不是从前的我,你也不是从前的你,我既是秋灵,又不是秋灵,我是男儿,并非女子。妹妹还说过年了,让我和灵翰一起为她守岁呢。” 说着,她满眼深情地看向云灵翰。
云灵翰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,轻声道:“好。”
一旁的秋治却不满地瞪了女婿一眼,又看向信,目光落在最后一句,担忧地问道:“纤纤,灵灵说‘天涯陌路不归人’,她该不会是不回来了吧?”
秋月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,又赶忙摇头:“不是的,爹爹。妹妹的意思是,现在这个身份的人不会回来。‘双蝶’说的可不是我和灵翰,而是我们姐妹俩。妹妹是说,她要摆脱现在的身份,等恢复到秋灵这个身份的时候才会回来,还让我们不要催她。”
秋治听了,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云灵翰的脸不自然地扭了一下,他原本还以为 “双蝶” 指的是自己和妻子,结果竟然是妻子和妹妹姐妹情深,把他 “抛下” 了。
云耀祖看着信,心中仍有疑虑:“月纤,这次的这个‘灵’字,怎么没有叠笔呢?会不会不是灵灵的信啊?而且这字迹看着也不太像。”
秋月纤拿着书信,仔细端详着:“爹,这确实是妹妹写的。这次没有叠笔,是妹妹想告诉我,她已经放下了灵翰。至于笔迹,可能妹妹最近在练字吧。不过这笔锋走向,还是能看出她的书写习惯的。”
云耀祖听后,又把之前收到的信拿了出来,仔细比对。终究确认是出自同一人之手,这才放下心来。他望向漆黑的夜空,心中默道:“灵丫头,一定要平安回来啊!”
边关,秋灵和龙灵峰自熔火城离去后,仿佛忘记了时间的紧迫和战事的紧急,一路晃晃悠悠,走走停停,尽情领略着塞外风光,朝着戈悬关的方向缓缓前行。
夜幕悄然降临,狂风裹挟着沙子肆虐而来。秋灵好不容易为战马做好防风暴的措施,匆忙打开车厢挤了进去,忍不住吐出一口沙子,啐道:“呸,到处都是沙子。”
龙灵峰懒洋洋地靠在车厢一角,调侃道:“谁叫你不提前做好准备,这下尝到苦头了吧!”
秋灵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,无奈地道:“这不是玩得太投入,给忘记了嘛!龙爷,我们离戈悬关还有多远呀?”
龙灵峰微微抬头,思索片刻后道:“快了,明天上午就能到。你打算怎么安顿你的那两位战友?需不需要小爷我帮你?”
秋灵轻轻叹了口气:“不用了,先把他们接回猎人部,等我日后回去的时候,再带回故乡安葬。他们不喜欢被男人抱来抱去。”
龙灵峰听了,皱了皱眉头,一脸疑惑:“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。”
秋灵伸出手指,做了个夫妻对拜的手势,解释道:“东哥和南哥他俩是一对恋人,关系很亲密,不喜欢有旁人随意靠近他们。”
龙灵峰恍然大悟,随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别过脸去,脸上很不自然。
秋灵接着道:“而且他们生性喜欢安静的地方,要是龙爷你出手帮忙,恐怕场面会热闹非凡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我们兄弟一场,能送他们最后一程,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。”
龙灵峰听后,理解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