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管这感情里是什么成分,是什么成分都无所谓,反正她觉得她完了,下位者陷入情爱的漩涡,离死着实不远。
两人间的拉扯持续了半个月。
等安市城这边收尾后,李二没有继续深入东边,反而往回去了辽东城,陆运的补给着实太考验人,继续深入只会在即将到来的冬日增大运粮难度,他在海路那边加大了用兵力度。
至于陆路大军,此处安市辽东新城已下,连成一片全部被他划入河北,那么更北边的……
是扶余城。
李二等着高丽最后的援军。
与此同时,在做好所有部署后,他有了心情来梳理自己的儿女情丝,如明洛所料,他是故意的。
不为什么,就是为了那日明洛的私自离队,使得他的回望落空,回眸没有了锚点,他到今日都记得那时的心慌意乱。
好像丢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这份认知让李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明明在灵口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明洛的感情没有那么轻描淡写,但还是未曾想到……已经到了如此地步。
一眼看不着就不行?
这怎么可以?
所以他刻意把明洛抛到了脑后,想看看自己的反应,也想看看明洛会如何应对。
果然一忙起来,一投身到打仗的氛围里,那点子儿女情长立刻左右不了他的情绪。
他是天子。
他的心脏,他的一切,合该只为江山和天下万民跳动。
但是,所以说但是。
每每脱离开身为天子的人设,每每想要随心所欲地松懈下来,他都不可避免地想起宋明洛。
夜深人静时,他不会因为宋明洛辗转反侧,也不会难以入眠。
只是下意识地习惯不要挤占一张榻,不要挤到旁边睡着的……而此念想一有,李二便有些抓狂。
他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身侧。
明明身侧空无一人。
根本没有她。
这个认知能在瞬间驱散开李二的睡意,也让李二的早起变得非常有规律,从前和明洛一块睡着,他早上总不会起得早。
明洛会拽着他的胳膊,蹭着他的臂膀,总之一脸睡不醒的迷糊模样,软乎乎地和他贴着,想要赖床,也不让他起。
李二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苛责她,也就可有可无地多躺一会,直到黏糊着的宋明洛动得越来越频繁。
两人才慢吞吞地起身穿衣。
“她这些日子没来过?”
李二问得有些生硬。
吃了一次闭门羹就灰心了?
“送过一次衣裳。”张阿难答得小心,“且这处的陈设床褥等物,都是昭仪过目的。”
只是避开了李二而已。
“衣裳呢?”
李二瞄了眼不远处的衣架。
张阿难哪里知道这样的事儿,忙喊过宫人来问,宫人也就如实禀告,并奉上明洛绣了十来日的里衣。
款式上没什么值得看的,值得看的还是明洛的绣工。
李二见惯了走针细密,平整端齐的如意云纹,以至于一眼认出这是谁的手笔,很努力的样子,但看起来依旧凌乱。
“云纹是她绣的?”
李二明知故问。
有些想嘲笑明洛。
“是。”
宫人同样觉得这云纹稀奇古怪,但拿不准陛下就吃这套呢,昭仪的很多物件都很新奇。
李二认真欣赏了会明洛的针线活儿,不得不承认,其他不论,这个明字绣得有进步。
“她人呢?每日早上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