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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初至荒原的文化碰撞(1 / 2)

荒原的风,带着与星脉圣所截然不同的粗粝与苍茫,卷着沙尘与干草的气息,扑打在脸上。经过数日的跋涉,坎普和维伦娜终于抵达了巨魔部落的所在地——一片位于嶙峋山脉环抱下的广阔戈壁绿洲。巨大的、由兽皮和粗壮原木搭建的帐篷群落如同蘑菇般散落在水源附近,部落中央竖立着高大的图腾柱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野兽与星辰图案,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篝火、烤肉、皮革和某种独特香料混合的浓烈气味。

维伦娜的出现,像一滴清冽的月光滴入了浓稠的原油,瞬间在部落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。她那一头流泻的月光银发,精致得不似凡尘的容颜,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、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清冷月华气息,让她如同暗夜中的明珠般显眼。

两人骑着白虎泰泰刚刚踏入部落外围的警戒范围,各种目光便从帐篷阴影里、了望塔上、甚至是路边的巨石后投射过来。成年巨魔战士们大多保持着沉默的审视,他们古铜色或深褐色的皮肤上布满疤痕与图腾,熔金色的或深褐色的眼眸锐利如鹰,带着猎人特有的警惕,打量着坎普带回来的这位……“异族”。他们手中的武器虽未举起,但肌肉却下意识地绷紧。

然而,孩子们可没有这么多顾忌。几个胆大的、头上梳着冲天辫的小巨魔崽子,原本正在尘土里追逐打闹,一看到泰泰那威武的白虎形态和背上气质独特的维伦娜,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下,瞪大了圆圆的眼睛,小嘴张成了“O”型。他们互相推搡着,既好奇又害怕,远远地跟着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
“快看!是坎普哥哥回来啦!”

“他后面那个……是月亮吗?她头发会发光!”

“她骑着好大的白猫!是妖怪吗?”

“阿妈说外面的人皮肤是软的,一碰就碎,是不是真的?”

“她长得真好看……像画里的仙女姐姐!”

“是月亮姐姐!”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巨魔壮着胆子纠正道,她脏兮兮的小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啃完的肉干,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维伦娜。

维伦娜端坐在泰泰背上,感受到四周聚焦而来的、充满探究与陌生感的目光,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脸上恢复了月神之女惯有的、带着距离感的平静。但她微微收紧的手指,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不自在。泰泰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异样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,琥珀色的兽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庞大的身躯微微侧移,将维伦娜更好地护住。

坎普走在最前面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族人的审视和维伦娜的紧绷。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,为维伦娜挡开了大部分直接的目光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熔金色的眼眸却比平时更加沉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,只是径直朝着部落中心那座最大的、也是装饰最为古朴庄严的酋长帐篷走去。

早有腿脚快的年轻战士先一步跑回去通报。当他们来到酋长帐篷外时,部落的长老们和不少重要人物已经闻讯聚集在了门口。气氛有些凝重。一位脸上带着狰狞爪痕、身材异常魁梧的老巨魔上前一步,他是部落的战祭长老戈隆。他锐利的目光先是落在坎普身上,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维伦娜,眉头紧紧皱起,声音洪亮如钟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:

“坎普·石爪!你回来了。你爷爷在里面等着你。但是……这位是?” 他的目光扫过维伦娜,又看了看她身下的泰泰,“部落重地,从不允许外族,尤其是……带着如此强大异兽的陌生人轻易进入。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。”
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坎普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维伦娜的心微微提了起来,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。

坎普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挡在了维伦娜和戈隆长老之间。他没有用大陆通用语,而是用上了古老而铿锵的巨魔语,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有力,如同战鼓敲击在在场每一个巨魔的心上。他先是对戈隆和各位长老行了一个标准的部落抚胸礼,然后转身,目光扫过所有聚集过来的族人,最后,郑重地、一字一句地宣布:

“戈隆长老,各位叔伯兄弟,” 他的声音在巨魔语特有的浑厚韵律中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庄重,“我身边这位,并非寻常外族,更非‘陌生人’。”

他侧过身,伸出手,掌心向上,引向维伦娜,目光与她交汇,带着安抚与坚定,然后重新看向族人,声音提高,如同宣誓:

“她,是月神赛狄之女,维伦娜·影歌。银月森林的守护者,星脉圣所的盟友。”

人群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。月神之女?这个身份远超他们的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