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总部的议事厅内,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颀长。姜芷铺开一张泛黄的修行界全图,指尖划过标记着失踪事件的红点——从东海之滨的渔村到西域的戈壁古镇,二十七个红点如星子般散落在地图上,却隐隐连成一道弧线,终点指向西北方的迷雾沼泽。
“灵波追踪镜的最新数据。”姜尚将一块水镜法器置于桌案,镜中浮现出迷雾沼泽的灵力图谱:一团浓郁的黑雾盘踞在沼泽中心,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灵光,正以每日三里的速度向外扩散。“这种扩散速度远超寻常邪力,说明祭祀仪式已进入倒计时。”
玄清宫的玄慈大师捻着念珠,眉头紧锁:“老衲派去的弟子传回消息,沼泽外围的村落已空无一人,只在祠堂的梁柱上发现了同样的扭曲符文。据幸存的猎户说,每到子夜,沼泽深处会传来钟鸣般的声响,听到声音的人第二天就会失魂落魄地走向沼泽。”
“是‘摄魂音’。”药王谷主从药箱中取出一片暗紫色的叶片,“这是沼泽特有的‘迷心草’,晒干后燃烧会释放致幻雾气,配合邪术就能操控人的心智。我们在三个失踪者的口鼻中都发现了这种草的粉末。”
五行宗长老用朱砂在地图上圈出沼泽周边的三座山:“迷雾沼泽被黑风山、断云崖、落星坡三面环绕,只有南边一条窄路可通。邪修若在此设伏,易守难攻。”他指尖点向断云崖,“此处有天然形成的灵力漩涡,若被邪术利用,能反弹九成法术攻击。”
姜芷指尖轻叩桌面:“召集各路人马。”她看向灵狐族长,“灵族擅长隐匿追踪,烦请族长派‘影叶卫’潜入沼泽外围,绘制防御布防图。”灵狐族长点头应下,耳后的狐耳微动:“影叶卫的‘叶隐术’能与草木同化,今夜便可出发。”
“蛮族的勇士擅长山地作战。”姜尚转向巴特尔,“请巴特尔带三百狼骑封锁黑风山要道,切断邪修的退路。”巴特尔拍着胸脯应道:“狼骑兵的‘踏雪无痕’能在沼泽边缘悄无声息地布下绊马索,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!”
五行宗长老主动请缨:“我宗弟子可布‘五行颠倒阵’,在落星坡设下屏障。此阵能将土行灵力转为流沙,火行灵力转为寒冰,让邪修的法术失效。”玄慈大师补充道:“梵音寺愿带五百僧众驻守断云崖,以‘大悲咒’净化邪力,为突击队提供灵力支援。”
议事厅外,药童们正将一捆捆“醒神草”分装成袋——这是药王谷连夜炼制的解药,能解迷心草之毒。玄清宫的弟子则在打磨符文箭,箭头刻着“破邪”二字,箭尾绑着朱砂符纸。角落里,几个年轻修士正围着一张沙盘推演战术,其中灵族少女阿萤用树枝在沙上画出沼泽地形,蛮族少年阿古拉则用石子模拟狼骑兵的冲锋路线。
姜芷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,指尖抚过灵犀笛的纹路。三日前,她收到一封来自迷雾沼泽附近的密信,信纸边缘沾着半片干枯的月见草——那是她年少时在药王谷学医,与药童阿竹约定的求救信号。阿竹是百年难遇的药灵体,若被当作祭品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行动分三路。”姜芷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第一路,灵族影叶卫由阿萤带队,寅时潜入沼泽,寅正前传回祭坛详图;第二路,巴特尔率狼骑兵卯时抵达黑风山,日出时点燃‘狼烟阵’,吸引邪修注意力;第三路,主力突击队辰时从南路进攻,玄慈大师带僧众在断云崖布净化阵,五行宗守住落星坡,我与姜尚直捣祭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记住,首要任务是解救祭品,其次才是摧毁祭坛。若遇不可抗之力,优先保人,我会用灵犀笛发信号撤退。”
子夜时分,影叶卫出发了。阿萤换上灵族特制的墨绿夜行衣,腰间挂着淬了醒神草汁的匕首,身后跟着十名族人。他们踏过带露的草叶,身形与树影融为一体,只有脚踝处的银铃偶尔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——那是灵族的“同心铃”,一响俱响,便于传递信号。
与此同时,巴特尔的狼骑兵已在黑风山扎营。篝火旁,蛮族勇士们擦拭着镶嵌狼牙的弯刀,雪狼们则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尖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“记住,”巴特尔低吼道,“等我敲响镇山鼓,就把捆仙索埋进土里,邪修一踩就会被捆成粽子!”
姜芷站在了望塔上,望着西北方的夜空。那里没有星月,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,像一只蛰伏的巨兽。她握紧灵犀笛,笛身传来微弱的共鸣——那是与阿萤的同心铃遥相呼应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姜尚走上塔,递给她一壶热茶。流霜剑斜挎在他肩上,剑穗上的玉佩映着灯火,那是他们少年时在昆仑墟历练所得,据说能在危急时刻共鸣护主。
姜芷接过茶,指尖传来暖意:“阿竹还在等我们。”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影叶卫的信号到了——三短一长的铃音,代表已成功潜入。姜芷深吸一口气,对传令兵道:“通知各路人马,按计划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