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幽没回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是有人让它们来的。”
尸墙后的蝎子开始动了。
它们不再硬冲，而是推着尸体往前走，围着观测站绕圈，只留下北边一条路。那条路通向沙丘鼓起的地方，像是专门留的入口。
“它们在等。”季延说，“等里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阿澈靠在他胳膊上，呼吸急促，脸色发白。他还看着北方，嘴微微动，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。
季延一只手扶着他，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控制箱侧面的开关。那是他昨天偷偷接的线，连着地下的三组电磁桩，本来是为以后用的，现在只能提前启动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他问白幽。
“十五箭。”她答得快，“钢箭七支，振子箭四支，毒箭四支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白幽没再说话。她换上一支振子箭，箭头发红光，能测热源。她拉开弓，对准北边沙丘的鼓包，手很稳。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来自正北。
沙丘顶上裂开一条缝，不宽，但很深。那声闷响又来了，比刚才近，比刚才重。
咚。
季延按下充电按钮。控制箱发出轻微电流声，像老机器被叫醒。
白幽的箭还没放。
她知道不能随便射。这一箭必须等东西露出来，打弱点，不然就没了反击的机会。
阿澈突然抓住季延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冷，掌心却烫得吓人。他睁着眼，瞳孔缩成一个小点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它……要醒了。”
季延看着他，又看向北方。
裂缝在变大。
没有吼叫，没有光效，只有一道影子，从缝里慢慢出现。
不是蝎子。
更大。
轮廓模糊，像是被沙遮着，能看出是个巨大的块，表面一起一伏，像在呼吸。它不动时，整个战场都停了；它一动，连风都避开。
白幽把箭往下压，对准那团影子的底部。
季延的手停在启动键上。
阿澈的木牌在衣服下一直发烫，红光从布边透出来，照在他脸上，像血。
电磁桩充能进度：17%。
那东西又动了。
它往前伸出一块肉瘤一样的东西，表面有褶皱，像个开口。它对着天空，慢慢张开，像在吸气。
季延屏住呼吸。
白幽的手指发白。
阿澈闭上眼，咬住嘴唇，直到出血。
肉瘤完全张开的瞬间，四周突然安静。
连警报声都没了。
季延按下按钮。
电流声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