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澈的手指还指着肉瘤深，还在慢慢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
白幽没再等了。
她用力拉紧弓弦，把最后一支毒箭搭上去。这支箭的尾羽是深绿色的，箭杆上有刻痕，是她用蝎子毒泡过的，本来是留着对付大敌的。
风停了，沙也不动了。
她眯起眼，瞄准中间那只最大的眼睛。那眼里映出一个画面：季延蹲在零件堆里，嘴里叼着一根草，正在焊接什么东西。画面很清楚，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。
她松开了弓弦。
箭飞出去，没有声音。
毒箭直接射进那只眼睛。黑色的液体一下子炸开，整个肉瘤猛地抽搐，表面鼓起一圈波纹。接着传来一声尖叫声，不是从嘴里发出的，而是从整个身体里挤出来的，像很多小孩一起哭，听得人耳朵疼。
眼睛碎了，黑水流下来。肉瘤表面开始裂开，裂缝越来越多，像是要爆开一样。最中间的裂缝最大，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胶状组织。
季延立刻抬起手腕，把表对准裂缝。
“方舟”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红光，开始滚动文字：【检测到高密度神经簇】【核心结构暴露】【防护层材质：复合有机凝胶】【破坏条件：强腐蚀性液体+高频震荡】【建议工具：等离子切割刃】【所需媒介：蝎王毒腺液】
他看完就明白了。
这东西不怕普通刀，也不怕高温，必须用能震动的刀，加上强腐蚀液体才能打破保护层。他身上只有一把这样的刀——藏在工具包里的等离子切割刃。那是他从废站拆零件做的，修过三次，每次只能用三十秒。
问题是，蝎王的毒在哪？
他抬头看了看外面。五米远的地方躺着几只死蝎子，其中一只特别大，尾巴断了，壳上有伤痕，应该是刚才被肉瘤扔出来牺牲掉的首领。
那就是蝎王。
“我去取毒。”季延低声说，一边撕下袖子一块布，绑在口鼻上。
白幽没回头，眼睛盯着裂缝：“你只有十秒。”
他知道。母体现在不动了，但随时可能恢复。护盾也开始不稳定，边缘有了小裂纹，撑不了多久。
他拿出电磁钩索，一头固定在支架上，另一头绑在腰上。这是为了万一回不来，还能被拉回去。做完这些，他趴在地上，慢慢爬出护盾。
地面很滑，还有酸液冒泡。他绕开那些发绿的水坑，靠近蝎王尸体。他从工具包抽出激光刀，刀身亮起蓝光。一手按住蝎尾根部，另一手切开毒腺位置。
“嗤”的一声，暗紫色的黏液流出来，有股腥甜味。他赶紧打开金属罐，把液体装进去。刚盖好盖子，身后传来动静。
肉瘤又动了。
裂缝更大了，里面的组织在翻滚，好像有什么要出来。他不敢多留，抓起罐子就往回爬。钩索一紧，他借力滚回护盾内，把罐子递给白幽。
“拿着，别洒了。”
白幽接过罐子，眼睛还是看着前面。她看到裂缝深处，好像有东西在往上浮。
季延打开工具包底层，拿出一把四十公分长的刀。刀柄很旧，接缝处缠着铜线，明显修了很多次。他按下开关，刀身嗡地一震，亮起不稳定的蓝光。
等离子切割刃启动了。
他拧开金属罐，把暗紫色的毒液涂在刀面上。液体碰到震动的刀，立刻冒黑烟，有股烧塑料的味道。刀面变成紫黑色，看起来像活的一样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白幽终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自己上？”
“没人比我更清楚这把刀能撑多久。”他握紧刀柄，“最多三十秒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空箭袋塞进工具包。现在她手里只有弓，连根针都没有了。但她站得直，肩膀没塌，眼神也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