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拖住它。”她说。
季延点头，看向靠在墙边的阿澈。孩子闭着眼，呼吸弱，木牌一闪一闪的，像心跳。
“看好他。”他对白幽说。
白幽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，动作轻，但有力。
季延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刀，慢慢走向护盾边缘。
就在这时，裂缝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某种机关被打开了。
接着，胶状物退开，露出里面一个椭圆的透明囊体，连着很多细血管。囊体中央，漂着一颗人头。
皮肤很白，几乎透明。
额头有道疤，从眉毛斜到耳朵，是手术缝合过的痕迹。
是周崇山的脸。
他眼睛闭着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被人摆成这样。整颗头泡在营养液里，随着囊体轻轻晃动，头发缓缓飘着。
白幽瞳孔一缩。
她认识这张脸。她曾射穿他的伪装，也在七号基地外见过他站在粮车旁对镜头笑。现在这颗头却嵌在怪物身体里，像种进去的一样。
“是他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季延没多想。他盯着那颗头，脑子里快速算怎么切入。核心露出来了，说明防御出了问题，这是唯一机会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阿澈，确认他还靠着墙，呼吸正常。
然后他看向白幽：“数到三，我就冲。”
白幽点头，拉开弓。虽然没箭了，但她还是把弓举到胸前，做出射击的样子。这是为了吓住对方，也是给自己准备。
“一。”
护盾边缘的裂纹变大了，金光闪得更快。
“二。”
肉瘤里传来低响，像机器在动。那颗头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三。”
季延猛地冲出去。
他贴地奔跑，在离肉瘤三米处跳起来，右手高举切割刃，扑向裂缝。
白幽同时大喊一声，把手中的弓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弓撞地扬起尘土。她不知道有没有用，但她必须制造干扰，哪怕一秒也好。
季延已经冲进了裂缝。
黑烟从刀上升起，毒液和震动的刀产生反应。他感觉阻力很大，像砍进厚橡胶，但刀还在往前。
离核心越来越近。
那颗头的眼睛，忽然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