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踩在光路上，脚下闪了一下光。
季延往前走，没回头。白幽跟上，脚步很稳，手一直放在弓旁边。阿澈喘了口气，抱紧木牌，小跑两步，落在后面半步。
光路不宽，只能两个人并排走。两边是干裂的沙地。枯死的沙棘突然动了一下，像是活了过来。季延左手摸了摸腕表，手还在流血，表震了一下，响了三声短音。
“左边有三个，蹲下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刚说完，白幽已经拉开弓，箭对准前面的沙地。阿澈反应慢了一点，但也立刻趴下，手插进沙里护住木牌。
下一秒，左边地面炸开，三只狼一样的怪物跳出来，牙齿露在外面，爪子刮地时冒出火星。白幽连射三箭，每一箭都穿过它们眼睛了。
季延没停下，抬脚跨过尸体继续走。他看了一眼表盘，蓝光还亮着，倒计时停在03:48，没有变。他知道这表不会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但只要他还流血，它就会发出警告。
走到第二段十米时，地面开始晃。沙子微微跳起来。阿澈抬头看季延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季延对他点点头：“没事，接着走。”
走到第七米，表又震了，这次是两声短响。
“正前方，两秒。”他说。
白幽没拉弓，而是站到阿澈前面挡住他。季延抽出腰间的扳手，反手握着放在胸前。
地面裂开一条缝，这次不是野兽，而是三个穿着破金属片的人形怪物，手里拖着生锈的刀，直接冲过来。它们比刚才快，关节发出咔咔声。
白幽往右一闪，躲开第一击，一脚踢中对方膝盖内侧。那人一个踉跄，季延立刻上前，用扳手砸向脖子后面。一声闷响，它倒进沙子里。
第二个被阿澈用木牌撞退——他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前面，用力把牌子拍在地上。两边的沙棘突然长高，变成半人高的墙，挡住第三个人形怪物的路。白幽转身补了一箭，从耳朵后面穿进去。
三人站定，都没怎么喘气。季延看了眼阿澈，阿澈点点头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没躲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阿澈说，“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光路突然亮了一下，像在回应。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第三波来得更快。这次怪物从四面八方冲出来，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。季延的表预警时间变得很短，几乎只能靠感觉判断。
“别分开！”他喊。
白幽背贴着季延站着，一次次拉开弓又松开。她的箭不再追求杀死敌人，而是专门打腿弯、脚踝和手腕。每中一箭，敌人都会慢半秒，给季延争取动手的机会。
阿澈闭着眼，手一直按在木牌上。他嘴里念着什么，声音太小听不清。忽然，他抬起手，指向右边斜角：“那边还有两个埋在
季延立刻扔出扳手，砸中一处鼓起的沙堆。沙塌了，露出两只蜷缩的怪物，还没爬起来就被白幽两箭钉死。
他们一步步向前挪。每走完一段十米，光路就暗一点。到第五段时，表盘几乎不亮了，只能靠血迹维持感应。季延撕下袖子一角，重新包住手掌，再狠狠按上去。
“还剩五段。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，但他们都没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