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活动了一下左臂，伤口处有些许刺痛感。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朋友围着脸色有点难看的巴图尔，“狩猎，有时候靠的也不全是熟悉。”
夜里族地中央燃起了篝火，人们的话题离不开白天的比试。
陈阳坐在乌娜吉一家旁边，安静地吃着东西，目光偶尔投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轮廓。
巴图尔则在自家的撮罗子里，仔细地擦拭着他的猎刀和枪械眼神灼灼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扳回一城。
赢得最体现猎人本事的狩猎，挽回颜面，也让乌娜吉看看到谁才是山林真正的王者。
山林寂静星斗渐明，最后一场较量，即将在明日拉开序幕。
次日，晨光初露，山林间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带着寒意的晨雾。
鄂伦春族地的众人却早已醒了过来，中央空地上聚满了人，比昨日更加热闹。
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，大人们低声交谈，目光不时投向场中正在做最后准备的两人。
巴图尔全副武装，背着心爱的栓动步枪，腰挎猎刀，箭壶里插着羽箭，还带上了套索和几个自制陷阱。
他穿着厚实的皮袄，脸上满是自信的神情，正接受着几个伙伴的鼓劲。
他的坐骑，那匹枣红马，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战意，不安地打着响鼻，蹄子轻轻刨着地面。
陈阳这边就显得简单许多，他依旧穿着乌娜吉父亲的旧皮袍，背着自己的步枪，腰间是陨铁匕首和猎刀。
乌娜吉正帮他把一个装有吃食的布袋，还有装满水的水壶拴在马鞍上。
嘴里还不住地叮嘱着：“……一定当心左手别使蛮力，我们这片林子里雪壳子
巴图尔肯定往东边袍子多的地方去了，你不如试试北面那道山梁背面，前不久我在那边见过驼鹿的痕迹……”
陈阳耐心听着不时点点头答应，追风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老族长走到两人中间，手里拿着两根颜色不同的皮绳，一根褐色，一根灰色。
“太阳升起，”他指了指东边渐渐泛红的天空，“到太阳落回山后，”又指了指西边的山脊。
“带着你们的收获回到这里，猎物看价值，看数量和重量，不许越界到对方的猎区，不许互相使坏，山林的眼睛看着你们。”
他将褐色皮绳系在巴图尔左臂上，灰色皮绳系在陈阳左臂，作为区分。
然后，他指着两个大致的方向：“巴图尔，你去东边的白桦谷，陈阳你去北边的影子坡，现在出发吧！”
巴图尔朝着族人用力挥了挥拳头，挑衅的看了陈阳一眼翻身上马，枣红马一声嘶鸣朝着东面山谷疾驰而去，很快消失在挂着霜雪的林间。
陈阳则对乌娜吉和周围的族人点了点头，也骑上追风，不紧不慢地朝着北面山坡行去。
他的背影很快也融入了晨雾与树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