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电局在县城中心,是个二层小楼,门口挂着绿色的牌子。
里面人不多,柜台后坐着个扎两条辫子的女营业员,正低头织毛衣。
“同志,我们想往金陵打个长途电话。”陈阳走到柜台前说。
女营业员抬起头,打量了他们一眼:“登记一下,电话号码、姓名、地址。”
陈阳接过铅笔,在登记表上填了信息,营业员接过去看了看道:“等着吧,得排队转接,估计得等半个来钟头。”
“行,我们等着。”陈阳交了押金,领着苏文婉在墙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等待的时间漫长,邮局里偶尔有人来寄信、取包裹,柜台上的电话偶尔响起,但都不是他们的。
苏文婉有些困倦,靠着陈阳的肩膀打盹,陈阳坐得笔直让她靠得舒服些。
终于,约莫四十多分钟后,营业员喊了:“陈阳!金陵的电话通了!”
陈阳赶紧扶着苏文婉过去接过话筒,听筒里传来周慧芳熟悉的声音,带着电流的杂音但很清晰。
“喂?是文婉吗?”
“周婶,是我,文婉。”苏文婉接过话筒轻声回道。
“我们到家了,一切都好……今天来县里做检查了,大夫说孩子很健康……
嗯,您和宋叔都好吧?……哎,记住了我会注意的……”
等苏文婉说完,陈阳接过话筒,跟宋怀明简单说了几句。
宋怀明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有力,嘱咐他们好好过日子,有事随时联系。
挂了电话,陈阳拿出那包已经打包好的山货,里面是晒得干透的榛蘑,一个个伞盖完整。
两瓶分装好的虎骨酒和鹿血酒,还有一大袋品相极好的松子,都是他一颗颗挑出来的。
“同志,把这些寄到金陵,地址我写好了。”陈阳把包裹和地址条递过去。
营业员称了重算了邮费,陈阳爽快地付了钱,这些东西可能不值多少钱,但这份心意却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。
从邮局出来,已经晌午了,陈阳领着苏文婉去了国营饭店。
店里没什么人,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的菜品。
“来四个肉包子,两碗青菜鸡蛋面。”陈阳对窗口里的服务员说。
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,面皮比较厚实,馅也不算多,这算是时代特色。
不以好吃但以吃饱,包子热乎乎的外皮暄软吃着也很香。
青菜鸡蛋面就是一些白菜,一个鸡蛋撒了点盐和葱花。
可奔波了一上午,两人都饿了,吃得格外香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说着陈阳将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了她的碗中。
“嗯,我不要了,你也吃。”苏文婉摇了摇头将鸡蛋重新放进了陈阳碗中。
吃完饭,休息了一会儿,陈阳看看天色:“媳妇,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?没有的话咱就回去了。”
苏文婉想了想,家里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买的,便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