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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这是系统设计缺陷。”阿杰有点得意，“为了性能，瑞士的主服务器，每三天才做一次全量校验。中间这段时间，只校验关键数据。比如账户余额、交易记录。像‘忠诚度评分’这种软数据，优先级不高。”
陈薇在笔记本上记下时间点：“所以我们要在周四晚上，七点五十五分时注入数据。这样数据会在八点同步到瑞士，然后周五全天有效，周六晚上八点前失效。”
“周五李国华的会面是几点？”柯景阳问。
“晚上七点，香山会所。”柯文阳说，“如果计划顺利，周永昌生会在会面前，收到系统提示：‘李国华已就范，可信任’。”
“然后他就会放松警惕，说出更多秘密。”大刘接话，“你在旁边录音录像，一网打尽。”
听起来很完美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现实往往比计划更骨感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薇突然说，“周明轩给权限这件事，本身就有风险。万一他是双面间谍，故意给我们下套呢？”
柯文阳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，插进电脑：“这是他刚才给我的。里面是镜像节点的访问密钥，和临时管理员账号。阿杰，你能检查一下，有没有后门吗？”
阿杰接过U盘，插进一台隔离的电脑，开始分析。屏幕上滚过一串串代码，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“怎么了？”柯景阳问。
“这密钥……”阿杰推了推眼镜，“是真的。但有一个问题。它绑定了设备MAC地址。也就是说，只能用一台指定的电脑登录。”
“哪台电脑？”
阿杰调出日志文件：“周明轩自己的办公电脑。金鼎大厦28层，他办公室。”
房间里又安静了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进他的办公室？”大刘皱眉，“这不还是自投罗网吗？”
柯文阳想了想：“不一定。周明轩周四晚上有一个应酬，七点到九点不在办公室。如果我们能在那段时间进去……”
“怎么进去？金鼎大厦晚上有保安巡逻，28层还有独立门禁。”陈薇调出大厦的安防图，“而且周明轩的办公室里，有指纹锁加密码的双重验证。”
阿杰突然笑了：“这个我熟。指纹锁可以用导电硅胶复制，密码嘛……周明轩的习惯是六位数生日，他爸的生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上次黑进他手机，看见他备忘录里记着‘爸生日礼物’。”阿杰耸肩，“有钱人的思维很单纯。最危险的密码，就是最亲的人的生日。”
柯景阳看了一眼时间：“现在是周三晚上九点半。我们还有不到48小时准备。分工：陈薇和阿杰负责伪造数据包，我和大刘负责周四晚上潜入金鼎，柯文阳你……”
“我正常上班。”柯文阳说，“周四白天我会在办公室，确认周明轩晚上的行程。如果有变，及时通知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柯景阳在白板上写下分工，“最后确认一遍：周四晚七点，我和大刘进金鼎。七点半，阿杰远程协助我们登录系统。七点五十五分，注入伪造数据。八点整，数据同步到瑞士。”
“周五白天，柯文阳照常工作，观察周永昌生的反应。”
“周五晚上七点，柯文阳参加香山会所会面，收集证据。”
“周六……”柯景阳停了一会，“如果一切顺利，周六早上，我们把所有证据交给相关部门。如果不顺利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每个人都知道后果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柯文阳站了起来，“我该回去了。待太久会被怀疑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哥，如果周五晚上我出不来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柯景阳打断他，“你必须出来。”
析文阳笑了笑，没有再说话，推开门离开了。
门关上后，工作室里气氛沉重。
林小雨轻声说：“我们这么做……真的对吗？用AI骗人，潜入别人的办公室，伪造数据……这不也是违法吗？”
陈薇叹了口气：“小雨，有时候对付黑暗，你不得不用一些……不那么光明的手段。但我会把所有过程写进报告，接受审查。如果将来要坐牢，我认了。”
阿杰拍了拍她的肩：“放心，我技术好，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大刘站起来，开始收拾装备：“别想那么多了。干就完了。”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
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，车流如织。
没有人知道，在这个不起眼的工作室里，一群普通人正在策划，一场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行动。
而他们的武器，不是刀枪，而是一串代码。
他们的战场，不是在街头，而是现代网络系统。
他们的敌人，是一个用科技编织的、巨大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