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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多，在林小雨工作室。工作室里烟雾缭绕，不是在抽烟，而是阿杰那台，超频电脑的散热风扇在喷热气。屏幕上滚动的代码，快得像瀑布，看得人眼花。
陈薇把打印出来的，数据结构图贴在白板上，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节点：“服务器主体在瑞士苏黎世，物理隔离，不连外网。但在新月城有三个镜像节点，每六小时同步一次数据。”
“能黑进去吗？”柯景阳问。
阿杰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：“镜像节点可以，但只能读，不能写。写的权限在瑞士那边，需要通过一个专用的卫星链路认证。那玩意儿防核爆级别的，我黑不进去。”
大刘蹲在墙角吃泡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那就把镜像节点炸了？”
“炸了有屁用。”陈薇瞪他一眼，“数据还在瑞士，六小时后自动重建镜像。除非你能把苏黎世那机房也炸了。”
林小雨端了几杯水过来，放在桌上：“所以我们现在拿到的这些数据……有什么用呢？”
“有大作用。”陈薇指着结构图上的一个模块，“看见这个了吗？‘动态信任评估系统’。周永昌生通过这个系统，判断哪些人值得信任，哪些人需要‘控制’。如果我们能在，这个系统里动手脚……”
“怎么动？”柯文阳问。他刚从周家的别墅回来，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陈薇调出一个软件界面：“我研究了这个系统的算法。它通过分析目标的通讯记录、社交活动、财务流水等等，生成一个‘忠诚度评分’。评分高的，周永昌生就会信任；评分低的，就被列为‘潜在威胁’，准备‘控制’。”
她在屏幕上，调出一份模拟报告：“如果我们能在系统里，伪造出一个高评分的‘被控制者’，然后通过这个人，给周永昌生传递假情报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林小雨打断，“你是说……我们也用AI骗人？”
“以骗制骗。”柯景阳接话，“但必须限定范围。只针对周家，不伤害无辜。”
陈薇点点头：“而且我会把整个过程写进报告，接受审查。但这确实是目前，唯一能打入周家核心的方法。”
阿杰重新戴上眼镜，敲了几下键盘：“技术上可行。镜像节点虽然没有写入权限，但有数据缓存功能。如果能在缓存同步到瑞士之前，注入伪造的数据包，理论上是可以骗过系统。至少骗过72小时，直到下次全量同步。”
“72小时够吗？”大刘问。
“够了。”柯文阳开口道，“下周五，周永昌生要见李国华。如果能让李国华‘被控制’，然后通过他传递假情报……”
“李国华？”陈薇皱眉，“那个退休的城企老总？他那个级别，周永昌生也敢动？”
“所以才要这个系统。”柯文阳说，“李国华有个孙子，在美国读高中。如果系统显示这个孙子‘被绑架’，李国华就不得不就范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太狠了。”林小雨轻声说。
“所以我们要阻止它发生。”柯景阳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“具体计划：第一，在系统里伪造李国华的档案，显示他已经被‘控制’，孙子安全。第二，通过系统给周永昌生发送‘李国华很配合’的假情报。第三，利用李国华这条线，诱使周永昌生在见面的当天，说出更多秘密。”
“风险呢？”陈薇问。
“风险一：周永昌生可能已经控制了李国华，我们的伪造会被识破。风险二：72小时后数据同步，瑞士那边会发现异常。风险三……”柯文阳顿了顿，“如果失败，周永昌生会知道，我们在黑他的系统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阿杰推了推眼镜：“技术风险我担着。但需要系统管理员权限。至少是镜像节点的管理员。”
“周明轩能提供。”柯文阳说，“他刚才发信息，说可以给我72小时的临时权限。”
“他可信吗？”大刘放下泡面桶。
柯文阳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他现在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周永昌生如果倒了，他还能活；如果周永昌生不倒，他迟早也是弃子。”
柯景阳看着众人：“投票吧。干，还是不干？”
陈薇第一个举手：“干。但我要把道德风险写进报告。”
阿杰第二个：“干。这种级别的系统，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次。不黑一下对不起我自己。”
大刘抹了抹嘴：“干他娘的。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林小雨犹豫了一下，也举起手：“干。但……尽量别伤害无辜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柯文阳。
柯文阳没有举手，他只是看着白板上，那些复杂的结构图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如果真的要用李国华这条线……不能真的伤害他孙子。”柯文阳说，“我母亲已经没了，我知道那种痛。不能让别人也经历。”
陈薇点头：“我保证。我们只是伪造数据，不会真动手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柯文阳终于举手。
“全票通过。”柯景阳在白板上，写下行动代号：“银杏行动”。
接下来是技术细节。
阿杰调出系统架构图，开始讲解：“镜像节点每六小时同步一次，同步时间是凌晨两点、早上八点、下午两点、晚上八点。我们要在同步前五分钟注入数据，这样数据会在同步时，被带到瑞士，但瑞士那边的完整性校验，会在72小时后才进行。”
“为什么是72小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