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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周五晚上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让他亲口说出来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林小雨抓住他的胳膊，“万一他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文阳拍了拍她的手，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错过了，可能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柯景阳走到文阳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想清楚了吗？一旦开始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我想了三年。”文阳笑了笑，“早就想清楚了。”
陈薇合上笔记本：“那就这样。下周五晚上七点，香山会所。文阳带设备进去录音录像，我们外面接应。拿到周永昌亲口承认的录音后，立刻收网。”
她开始分配任务：
“阿杰负责技术支援，确保设备正常，信号畅通。”
“大刘和我负责外围，防止周永昌生带太多保镖。”
“小雨在后方，准备随时公布证据。”
“景阳……你机动，哪里需要去哪里。”
最后，她看向文阳：“你自己，小心。设备藏在身上，不能被发现。一旦暴露，立刻撤离，不要硬撑。”
文阳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“那就散会。”陈薇看了眼时间，“还有五天。这五天，各自准备，保持静默。”
众人开始收拾东西。大刘拍了拍文阳的肩膀：“兄弟，到时候我在外面，有情况你喊一声，我冲进去救你。”
阿杰递过来一个小盒子：“最新的设备，纽扣摄像头加骨传导麦克风。摄像头藏在第二颗纽扣里，麦克风贴在喉结下方，说话时喉结震动就能收音。电池续航六小时，够用了。”
文阳接过盒子：“谢谢。”
林小雨默默递过来一个保温盒：“我炖了汤，你带回去喝。这几天……多吃点，养好精神。”
文阳接过，鼻子有点酸：“嗯。”
柯景阳最后走过来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用力抱了抱他。
松开后，文阳看见哥哥眼眶发红。
“哥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如果我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柯景阳打断他，声音哽咽，“你必须活着回来。不然……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文阳笑了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拎着保温盒，走出工作室。夜风吹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工作室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，温暖而坚定。
里面的人，是他最后的依靠。
也是他必须守护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夜色。
而工作室里，陈薇还站在白板前，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证据链图。
柯景阳走过来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……”陈薇轻声说，“如果我们失败了，这些证据……能不能留下去？”
“能。”柯景阳说，“我已经复制了三份，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。就算我们出事，也会有人把证据公之于众。”
陈薇转头看他：“你真的准备好了？这可能……会死人的。”
柯景阳笑了，笑得很坦然：“王叔死的时候，我就准备好了。只是那时候，我还不知道敌人是谁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现在知道了，反而轻松了。至少……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战。”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，清冷的光洒进工作室，照在白板上那些名字和照片上。
王叔、刘秀兰、老吴、张明、李静……
一个个名字，一段段人生。
都被一个人的贪婪和嫉妒，拖进了深渊。
而现在，终于到了把那个人拖出来的时候。
陈薇关掉灯，工作室陷入黑暗。
只有白板上那些便签和照片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也像路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