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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晚上八点多,小雨工作室内,
工作室的白板已经不够用了。陈薇买了两块移动白板拼在一起,上面贴满了照片、便签和打印出来的文件,各种颜色的连线像蜘蛛网一样交织。
左边是“刑事证据链”,分三栏:
操纵股价: 养老基金案交易记录、新月科技异常拉升数据、与“放饵人”老张的通讯记录……
洗钱网络: 开曼群岛审计报告、香城鼎盛贸易流水、加密货币交易追踪截图、汉斯的身份信息……
敲诈勒索: 系统截图、伪造视频样本、十二个“被控制者”档案、周永昌生的审核批注……
右边是“民事与追缴”,更复杂:
非法所得: 周家三十年的房产清单、海外账户余额汇总(约50亿)、艺术品收藏估价(超8亿)……
受害者名单: 王叔(已故)、刘秀兰(已故)、老吴(刚救出)、张明(银行主任)、李静(记者)……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受害情况,和预估赔偿金额。
国际协作: 陈薇用红笔圈出了,几个关键节点: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、香城证监会联合调查申请、瑞士金融监管局协查函……
“这他妈……”大刘站在白板前,眼睛发直,“够枪毙十分钟了吧?”
阿杰坐在电脑前,敲着键盘:“刑事部分足够判无期了,民事部分能把周家赔到裤衩都不剩。但问题是”他继续道,“这些证据,大部分是非法手段获取的。法庭上能用吗?”
陈薇放下手里的文件:“所以需要‘合法来源’的证据补充。昨天周永昌生的私人会计师主动联系了我。”
所有人转过头。
“私人会计师?”柯景阳皱眉,“可靠吗?”
“应该可靠。”陈薇调出一份加密邮件,“他叫孙明,跟了周永昌生二十年。三年前,他女儿在英国留学时‘被绑架’也是AI系统搞的鬼。周永昌生用这个控制了他三年,直到上个月,他女儿毕业回国,才敢去反抗。”
邮件里,孙明提供了周永昌生,三十年来的完整账本扫描件,不是公司账,是私账。记录着每一笔非法收入的来源、流向,甚至还有收受好处的人员名单。
“账本原件在哪儿?”文阳问。
“周家老宅,祠堂。”陈薇调出一张建筑结构图,“祠堂供奉着周家祖宗牌位,最中间那块牌位底下有暗格。孙明说,周永昌生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去上香,其实是去检查账本还在不在。”
林小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:“他就不怕被人发现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柯景阳说,“而且那是祠堂,一般人不会去翻祖宗牌位。”
陈薇继续说:“国际刑警那边,我同学已经准备好了红色通缉令,主要针对周永昌生在瑞士、新加坡、迪拜的资产冻结。香城证监会也在等我们的信号,只要这边动手,他们立刻同步调查鼎盛贸易。”
阿杰举手:“还有个问题。周永昌生下周要去新加坡,名义是考察,实则是转移最后一批资产。如果让他在那之前跑了……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文阳突然开口,“下周五晚上,香山会所,他还要见李国华。那是他退休前最后一笔‘生意’,他不会错过。”
“但如果他提前察觉呢?”大刘问。
“所以需要‘合法来源’的证据。”陈薇看向文阳,“孙明愿意出庭作证,但他需要保护,他女儿刚回国,不能出事。”
文阳点头:“周明轩可以安排。他在郊区有套安全屋,孙明和他女儿可以先过去。”
“周明轩可信吗?”阿杰还是怀疑。
“现在只能信。”文阳苦笑,“我们没别的选择。”
柯景阳走到白板前,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证据链图。从王叔的惨死,到文阳母亲的被害,到无数被AI系统控制的人生……所有的线索,终于在这里汇合。
“可以收网了吗?”他问。
陈薇沉默了一会儿,摇头:“还差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动机。”陈薇在白板右上角画了个问号,“周永昌生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已经有钱有势,为什么还要冒险洗钱?为什么用AI控制那么多人?只是贪吗?还是有更深的原因?”
文阳想起周永昌生书房里那张合影,年轻时的周永昌生和王叔,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可能……是因为嫉妒。”他轻声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王叔说过,周永昌生从小家境贫寒,是靠助学贷款上的大学。而王叔家境优渥,人又聪明,做什么都比他强。”文阳走到白板前,指着王叔的照片,“周永昌生嫉妒王叔,嫉妒到……想夺走他的一切。公司、名声、甚至妻子和儿子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夺走之后,他发现还不够。他要让王叔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,要让王叔的儿子为他卖命,要让所有比他有天赋、比他受欢迎的人……都成为他的傀儡。”
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所以这不是商业犯罪。”柯景阳说,“这是……人格谋杀。”
陈薇在问号旁边写下两个字:病态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的证据还不够。”她说,“法庭需要证明周永昌生有主观恶意,而不仅仅是贪财。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,承认他做这一切,是因为嫉妒和报复。”
文阳看向窗外。夜色深沉,远处的金鼎大厦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