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男孩扯着你的发尾，把你刚别到耳后的黑发又拽得散乱，嘴里还嚷嚷着：「白六的跟屁虫！没人要的小疯子！」旁边的几个孩子跟着起哄，有个女孩捡起地上的石子，轻轻砸在你的背上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十足的恶意。
你没有躲，也没有哭，只是垂着眼，任由樱花粉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冷意。指尖的咒力已经凝聚起来，只要你愿意，这些吵闹的小鬼会在瞬间变成一滩滩模糊的血肉——就像你在横滨处理那些黑手党杂碎时一样，就像你在凹凸大赛碾死那些不自量力的参赛者时一样。
可你不能。
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带着冰冷的提醒：「警告，宿主行为需符合伪装人设，禁止暴露攻击性。攻略目标正在观测。」
你循着那道视线抬头，就看见白六靠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干上。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黑色的头发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双蓝色的眸子愈发诡异。他没有插手，只是抱着手臂，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，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。
那笑容刺得你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你咬了咬下唇，硬是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沾湿了下巴。你抬起头，看向白六的方向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软糯得不像话：「白六……他们欺负我。」
你的目光直直撞进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，里面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漠然与兴味。
他像是终于看够了，抬脚慢悠悠地走过来。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，发出咯吱的轻响。他走到那群孩子面前，甚至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眼。
那双蓝色的眸子扫过之处，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孩子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连滚带爬地跑开了，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。
福利院的老师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，对上白六的目光后，又飞快地缩了回去，像是在忌惮什么。
你看着他的背影，眼底的泪水还在往下掉，心里却已经冷笑出声。
这就是白六。
不需要动手，不需要发怒，仅仅是一个眼神，就能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他转过身，走到你面前，弯下腰，指尖轻轻拭去你脸颊上的泪水。他的指尖依旧带着微凉的温度，动作却比在教堂时更加轻柔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「哭什么？」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，「被欺负了，就打回去啊。」
你抽噎着摇了摇头，樱花粉色的眸子里满是怯懦，声音软糯得像是：「我……我不敢。他们人多。」
「不敢？」白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，他凑近你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额头，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，「可是我看你的眼睛，一点都不像不敢的样子。」
你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看穿了？
不可能。
你在无数个世界里扮演过无数种角色，从温柔的圣女到嗜血的魔头，你的伪装从来没有被人戳穿过。
你强压下心底的波澜，垂下眼睑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看起来委屈又无助：「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
白六盯着你看了半晌，那双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在探究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直起身，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，动作亲昵得不像话：「算了。」
他转身往福利院的小楼走去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向你，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：「跟紧我，小兔子。不然，下一次被欺负了，我可不会再帮你了。」
你立刻从台阶上站起来，快步跟上他的脚步，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你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你看着他的背影，眼底的怯懦一点点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潜藏的嗜血。
帮我？
你在心里冷笑。
你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帮助。
你需要的，只是一个接近他的机会。
一个能让你亲手摘下他的王冠，然后毁灭这个世界的机会。
福利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窗棂，洒在地上，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你跟在白六身后，脚步轻快，嘴角挂着温顺的笑容。
樱花粉色的眸子里，却闪烁着与这副无害模样截然不同的，疯狂的光芒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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