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利院的蝉鸣聒噪了三个盛夏,墙皮剥落的速度追不上荒草疯长的痕迹,你和白六的身高都蹿了一截,洗得发白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依旧松松垮垮,你那件白色连衣裙早就短得没法再穿,换成了一身干净的蓝白校服裙,长发被你规规矩矩地束成低马尾,额前的刘海依旧遮住左眼,只露出那只樱花粉色的眸子,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,温顺得像只无害的小鹿。
十三岁的年纪,正是升学的关口。校长拿着你的成绩单,老花镜都快惊得滑下来,嘴里念叨着“天才”“前途无量”,非要把你塞进市里最好的初中。你站在办公室里,指尖轻轻绞着校服裙的衣角,声音软糯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:“校长伯伯,我想和白六一起去。”
校长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,往门外瞥了一眼,白六正靠在梧桐树上晒太阳,手里把玩着一片枯叶,对办公室里的争执充耳不闻。“他?”校长的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那小子三天两头逃课,成绩倒数,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捣乱,哪个学校愿意收他?”
你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樱花粉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水光,看起来委屈极了:“可是……我只有他一个朋友了。要是他不去,我也不想去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在福利院的三年里,你确实只跟着白六,其他人对你的孤立与排挤,你从来都视而不见。系统说要获取他的绝对信任,你便将“听话”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——他说要去后山的坟地探险,你就提着煤油灯跟在他身后,哪怕草丛里窜出毒蛇,你也只是故作害怕地往他怀里躲,实则指尖已经凝聚了咒力,随时能拧断那畜生的脖子;他说要看老师藏起来的禁书,你就半夜溜进办公室,凭着在咒术界练出的潜行术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书偷出来,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,眼底满是“你好厉害”的崇拜。
你早就摸清了白六的性子,他喜欢看别人的挣扎,喜欢看猎物在他掌心瑟瑟发抖,却唯独对主动贴上来的“温顺”,有着近乎纵容的耐心。
校长架不住你的软磨硬泡,最后只能叹着气松口:“行吧行吧,我去跟那边的校长说说,就当是破格录取。但是你得保证,他在学校里不能惹事。”
“我保证!”你立刻抬起头,眼底的水光瞬间散去,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,乖巧得不像话。
你跑出办公室的时候,白六正把枯叶撕成碎片,风一吹,碎片就飘了满地。他抬眼看向你,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,只是淡淡地问:“成了?”
“嗯!”你跑到他身边,点头如捣蒜,樱花粉色的眸子里满是雀跃,“我们可以一起上初中啦!”
白六低低地笑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,把你刚梳好的马尾揉得乱糟糟的。“你啊,”他的指尖划过你的发梢,带着微凉的温度,“总是多管闲事。”
你没有躲开,只是仰着头看他,眼底满是依赖:“因为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朋友?
你在心里冷笑。
不过是攻略目标罢了。
你才不在乎他能不能上学,不在乎他的成绩好不好。你只是清楚,只有跟在他身边,才能一步步蚕食他的信任,才能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,亲手把他推入深渊——然后,毁灭这个该死的世界。
只是没人知道,你这三年的“温顺听话”,早已磨出了一副钢筋铁骨般的性子。福利院的孩子再怎么欺负你,你都能笑着忍过去;老师再怎么刁难你,你都能凭着优异的成绩让他们无话可说;就连白六偶尔的捉弄与试探,你都能滴水不漏地接下,扮演好一个“善良又坚强”的美少女。
所有人都觉得,你是被白六带坏的小可怜,却不知道,你才是藏在暗处的猎手,正披着温顺的皮囊,等待着狩猎的最佳时机。
开学那天,你穿着崭新的校服,早早地等在福利院门口。白六来得很晚,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,手里揣着一个皱巴巴的包子,看到你的时候,他挑了挑眉,把包子递过来:“没吃早饭?”
你接过包子,咬了一小口,温热的馅料在嘴里化开,你弯起唇角,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:“谢谢。”
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,洒在你们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你跟在白六身后,脚步轻快,校服裙的裙摆随风晃动,看起来乖巧又听话。
路过的老师忍不住叹气:“这孩子,真是可惜了。”
你听到了,却只是笑得更甜了。
可惜?
他们哪里知道,这场游戏的主角,从来都不是他们眼中的“小可怜”。
初中的校门就在前方,白六的脚步顿了顿,侧过头看向你,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:“要是在学校里,有人欺负你怎么办?”
你抬起头,樱花粉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,声音软糯却坚定:“我会忍着。”
顿了顿,你又补充道:“因为你说过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”
白六盯着你看了半晌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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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他的笑容里,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你看着他的侧脸,眼底的温顺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漠然。
很好。
信任的锁链,又多了一环。
初中的校门比福利院的铁门气派太多,红砖墙爬满青藤,门口的公示栏贴着新生名单,你的名字排在榜首,旁边隔了十几行,才挤着白六的名字,后面还标着“破格录取”四个小字。
开学第一天的班会,班主任拿着花名册点名,念到“白六”的时候,教室里静了一瞬,后排几个男生偷偷笑出了声——他们多半是听过白六的“名声”,福利院出来的野孩子,打架逃课是家常便饭。
白六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连眼皮都没抬,自顾自地把玩着指尖的一支黑色水笔。班主任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却瞥见你坐在白六旁边,正安安静静地翻着语文书,便把话咽了回去——校长特意叮嘱过,要照顾好你这个尖子生,顺带看住白六。
你察觉到班主任的目光,抬起头,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,樱花粉色的眸子里满是乖巧:“老师,我会帮白六补习的。”
这话一出,班里的窃窃私语更响了。有人说你傻,有人说你被白六骗了。你充耳不闻,只是低下头,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六的胳膊,声音压得很低,软糯得像棉花:“上课认真点啦。”
白六侧过头,蓝色的眸子扫过你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认真?有什么用?”
你没有反驳,只是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,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预习笔记,字迹清秀漂亮。“你看,记下来的话,考试就不会不及格了。”你说,眼底满是真诚。
白六盯着笔记本看了几秒,突然伸手,指尖划过你笔记本上的字迹,冰凉的触感蹭过你的手背。“你这么想让我好好学习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想让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乖学生?”
你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像是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们是朋友啊,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。”
白六低低地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,只是把你的笔记本拉了过去,漫不经心地翻着。
你看着他的侧脸,眼底的温顺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漠然。
互相帮助?
不过是为了让你更信任我罢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你果然说到做到。每天放学,你都会拉着白六留在教室里补习。他总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,要么睡觉,要么盯着窗外发呆,偶尔会抬眼看看你,看你拿着笔,耐心地给他讲题,樱花粉色的眸子里满是专注。
有一次,数学老师抽查作业,白六的作业本上一片空白。老师气得拿起戒尺,就要往他手上打。你立刻站起来,挡在白六面前,手里捧着你的作业本,声音软糯却坚定:“老师,白六的作业是我没帮他检查好,您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老师看着你满分的作业本,又看看你眼底的愧疚,终究是叹了口气,放下了戒尺:“下不为例。”
你松了口气,转过身,对着白六吐了吐舌头,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。
白六靠在椅子上,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他伸手,揉了揉你的头发,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:“你啊,总是这么护着我。”
你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,声音软糯:“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呢。”
只有你自己知道,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,指尖的咒力已经凝聚,只要老师的戒尺落下来,你就能让那根木头瞬间化为齑粉。
当然,你不会这么做。
系统说,要获取他的绝对信任,就要扮演好一个“善良又坚强”的少女。
你做得很好。
班里的同学渐渐不再排挤你,他们说你是个好女孩,可惜被白六带坏了。甚至有女生偷偷告诉你,让你离白六远点,说他是个怪人。
你只是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怪人?
他们哪里知道,这个被他们称作怪人的男孩,是这个世界的“神”,是你狩猎的目标。
期中考试那天,你考了年级第一,白六依旧是倒数。班主任把你叫到办公室,苦口婆心地劝你:“郁欢啊,你别再管白六了,他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,别耽误了你的前途。”
你垂下眼睑,樱花粉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水光,看起来委屈极了:“老师,白六他只是不想学,他很聪明的,只要他想,一定能考好的。”
班主任看着你,终究是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让你走了。
你走出办公室,就看到白六靠在梧桐树下,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你。
“又替我挨骂了?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