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跑到他身边，撅了撅嘴，像是有些生气：“谁让你不好好考试的？”
白六低低地笑了一声，伸手，把狗尾巴草别在你的头发上。“考试有什么意思？”他说，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疯狂，“比起考试，我更喜欢看……有趣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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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抬起头，看向他，樱花粉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：“有趣的东西？是什么？”
白六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，指尖的温度微凉。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风吹过梧桐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狗尾巴草在你的头发上轻轻晃动，阳光洒在你们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你看着白六的侧脸，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。
信任的锁链，又紧了一环。
游戏，还在继续。
十四岁的夏天来得格外早，蝉鸣还没浸透枝桠，福利院的荒草就已经疯长到了膝盖。你跟着白六踏进那扇斑驳的铁门时，正撞见廊下的光影里，坐着个白卷发的少年。
他的头发像揉碎的月光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手里捧着一本封皮发黑的书，书页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《瘦长鬼影》。风卷起他的发梢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，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，干净得有些不真实。
是谢塔。
你听见白六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站在廊下的阴影里，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歪着头，看着那个低头翻书的少年。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，既没有好奇，也没有探究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，像在看一件摆在橱窗里的玩具。
你站在他身后，樱花粉色的眸子里满是“好奇”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像生怕惊扰了什么。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带着一丝冰冷的提示：「检测到新目标人物——谢塔。无攻略价值，无需关注。」
你没动，只是看着。
谢塔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抬起头，目光先落在白六身上，顿了顿，又扫过你，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笑：“你们也喜欢这个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风铃。
白六没回答。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谢塔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书。阳光落在他的发梢，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，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。
谢塔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冷淡，只是把书往他面前递了递，笑容依旧干净：“一起看吗？”
顿了顿，他又看向你，加了一句：“你也来。”
你刚要迈步，就看见白六的指尖动了动。
那动作很轻，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。
下一秒，谢塔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他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的眼睛睁得很大，里面满是难以置信，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。
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，染红了他洗得发白的衬衫，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你看着这一幕，瞳孔猛地一缩，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惊恐的抽气。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脚步踉跄，差点撞在廊下的柱子上，樱花粉色的眸子里瞬间盈满了水光，看起来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完美的伪装。
白六转过身。
他的指尖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珠，蓝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、近乎愉悦的玩味。他看着你惊慌失措的样子，缓步走过来，伸手，轻轻捂住了你的嘴巴。
他的指尖微凉，带着一丝血腥味。
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的脸上，像一张细密的网，将你牢牢罩住。你拼命地眨着眼睛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沾湿了他的掌心，身体微微颤抖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“别叫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你唔唔地应着，眼底的恐惧更甚，却偏偏不敢挣扎。
白六看着你，看了半晌，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他的拇指轻轻擦过你的眼角，拭去那滴泪水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语气却冰冷刺骨：“吓到了？”
你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白六没再说话。他松开手，转身看向地上的谢塔，蹲下身，伸手捡起那本《瘦长鬼影》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又扔了回去。
然后，他站起身，像拎着一件毫无重量的东西，将谢塔的身体扛在肩上，朝着福利院后面的小河走去。
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底的泪水还在往下掉，心里却一片冰冷。
不满他从一开始就没注意到自己？
真是可笑。
这个男人的骨子里，从来都藏着疯狂与残忍。一点微不足道的忽视，就能成为他动手的理由。
你跟了上去。
小河的水很浑浊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白六将谢塔的身体扔进河里，看着那具身体缓缓下沉，最终被河水吞没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你。
你立刻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不敢看他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，软糯得不像话：“白六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白六走到你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抬起你的下巴，强迫你看着他。他的指尖还带着一丝血腥味，目光落在你盈满泪水的樱花粉色眼眸里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：“因为他没先看我。”
理由简单得近乎荒谬。
你看着他的眼睛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你能感觉到，他的目光里，除了玩味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试探的光芒。
他在看你会不会害怕。
他在看你会不会逃离。
你深吸一口气，硬是压下心底的冷意，抬起手，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，声音哽咽：“我……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顿了顿，你又补充道，语气带着一丝怯懦的坚定：“不管你是什么样子，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白六盯着你看了半晌。
他的指尖划过你的脸颊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。过了许久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他的笑容里，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像是满意。
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他伸手，揉了揉你的头发，把你刚梳好的低马尾揉得乱糟糟的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纵容：“乖。”
你看着他的侧脸，眼底的泪水还在闪烁，心里却冷笑出声。
信任的锁链，又紧了一环。
你抬头看向天空，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小河的水依旧浑浊，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。
没人知道，这里沉睡着一个白卷发的少年。
也没人知道，这场游戏里，谁才是真正的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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