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在亲眼看到产房的门被关上之时,便找借口去洗手间,远离宋母和宋爷爷,以免让他们产生怀疑。
贺司衍贴在洗手间门上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他感受到宫口在逐渐扩张,骨头被无形的力量挤压、撑开,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与重塑的极限上挣扎。
下腹同样跟着传来一阵阵痉挛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他死死咬着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,比自己亲身承受还要煎熬千万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穿透门板,感受不到疼痛的第一时间,贺司衍整理好情绪,急匆匆跑回产房外。
刚好碰上产房门打开,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报喜,“恭喜,是个健康的男孩,母子平安!”
宋母和宋爷爷喜极而泣,互相搀扶着围上去看孩子。
唯有贺司衍,耳边自动过滤掉护士的话,一个箭步冲到护士面前,双眸赤红,声音颤抖的问,“我太太呢?她怎么样?她还好吗?”
护士被他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,“产妇情况稳定,就是累了,正在里面观察,一会儿就出来。”
听到“稳定”两个字,贺司衍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晃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听到宋爷爷逗孩子的声音,他有些茫然将视线投向宋母怀中的婴儿。
皱巴巴的小脸,闭着眼睛哭得不停。
这就是……我们的孩子。
贺司衍笑了笑,笑声里充斥着满足同时,又对宋舒月生产时的过程感到心疼。
他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疼得掉眼泪,何况宋舒月一个女人。
宋舒月被推出来时,脸色惨白如纸,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前,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贺司衍扑到床边,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,试图想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她。
“老婆,我们再也不生了,就这一个就够了,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罪了。”
宋舒月疲倦地眨了眨眼,目光掠过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轻轻回握了一下,艰难挤出话语,“傻瓜,看到孩子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贺司衍目光一刻也未曾从她脸上移开,“他很可爱,像你。”
宋舒月嘴角浅浅地弯了一下,随即陷入昏睡。
再次醒来,入目即是贺司衍担心的脸庞。
“老婆,你醒了。”
“扶我坐起来。”
贺司衍动作极其小心扶着宋舒月坐起来,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。
旁边逗孩子的周未似笑非笑道:“月月,你找了一个好丈夫,从你被出来到现在,你家贺老板是一眼都没看过自己的孩子。”
言外之意,他的心思全部扑在了你身上。
宋舒月嫣然一笑,问道:“疼吗?”
她问的是贺司衍通过共感经历的顺产整个过程。
贺司衍疯狂点头,“很疼很疼。”
他不想再生了,并非是因为自己疼,而是不想看到宋舒月再一次承受生产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