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，一道金光从天而降。
不是造物主的金光，而是另一种更加温暖、更加包容的金光。
金光中，一扇门户缓缓打开。
那是...真实之门。
但这一次，真实之门不是出现在宇宙某个角落，而是直接出现在王一面前。门后，不再是混沌，而是一片金色的海洋——纯粹的信息海洋，宇宙的本源数据库。
“检测到异常数据流：‘斩规则’操作记录。”
“分析中...”
“操作者：王一，编号U-7492。”
“操作权限：无。”
“操作结果：局部规则破损，执法者程序失效。”
“处理建议：回收异常数据流，修复规则漏洞。”
冰冷的声音从真实之门后传来。
接着，一只金色的手从门中伸出，抓向即将消散的王一。
“住手！”
就在这时，混沌天城深处，一道冲天气息爆发。
王风出关了。
他一步踏出闭关地，来到王一身边。此刻的王风，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。不是变强了，而是...变得完整了。
九世轮回的记忆完全融合，九种不同的大道完美统一。他的眼中，既有星辰时代的睿智，也有毁灭刀魔的锐利，更有一种超越一切的通透。
“造物主，你的手伸得太长了。”王风抬手，挡住了那只金色大手。
金色大手停顿，门后的声音响起：“王风，编号U-0001，原初实验体。你已完成九世轮回，实验数据已收集完毕。现在，回归数据库。”
“回归？”王风冷笑，“我是实验体，但也是独立的生命。九个纪元，九次轮回，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你摆布的数据了。”
“所有生命都是数据。”门后的声音毫无波动，“你的意识，你的记忆，你的情感，都只是数据库中的一段代码。回归数据库，与其他数据融合，才是你的归宿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这数据库能否容纳我这‘异常代码’！”
王风一拳轰出。
这一拳，蕴含着他九世轮回的全部感悟，蕴含着他对自由的终极追求。拳意不是破坏，不是毁灭，而是...“改写”。
改写规则，改写命运，改写存在本身。
金色大手与拳意碰撞。
这一次，没有势均力敌，金色大手被一拳轰退，缩回门内。
门后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波动：“权限冲突...检测到未知指令集...重新分析...”
趁此机会，王风一把抓住即将消散的王一，将自身本源渡入王一体内。
“老友，坚持住。”王风沉声道，“你还不能死。这个宇宙的故事，我们还没写完。”
在王风的本源滋养下，王一消散的趋势暂时停止。他勉强凝聚意识，看向王风：“你...完全恢复了？”
“不止恢复。”王风看向真实之门，眼中闪过决绝，“我还明白了许多事情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造物主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宇宙，为什么要封印原初，为什么要进行九世轮回实验。”王风缓缓道，“因为造物主自己...也只是一个更大的实验中的实验体。”
话音刚落，真实之门后传来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警告！禁止泄露一级机密！”
“启动清除程序！”
真实之门轰然洞开，无尽金光涌出，化作亿万金色锁链，向王风和王一缠来。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“绝对删除”的权柄，一旦被锁住，连存在痕迹都会被抹去。
“走！”王风拉着王一，一步踏出，消失在原地。
金色锁链追出，但王风的速度太快，已经带着王一穿梭时空，离开了这片星域。
真实之门后，那个冰冷的声音沉默良久。
最终，它下达了新的指令：
“实验体U-0001叛变，异常数据流U-7492协同叛变。”
“启动全域通缉。”
“授权使用...‘格式化协议’。”
指令下达的瞬间，整个宇宙的法则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
所有道祖级以上的强者都感觉到，宇宙的“规则”正在收紧，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调整宇宙的参数。
而在宇宙深处，某个不可知之地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。
那双眼睛中，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图，倒映着无数生命的轨迹，倒映着...实验数据。
“叛逆者...”眼睛的主人轻声低语，“有趣。”
“那就让实验进入...第二阶段吧。”
混沌天城上空，真实之门缓缓关闭。
星辰道祖等人面面相觑，不知发生了什么。他们只知道，王一前辈被王风主上救走了，而造物主的使者...似乎暂时退去了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，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宇宙的规则正在改变，某种更加根本性的东西即将被触动。
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，王风带着王一出现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。
这颗星球没有任何生命，甚至没有大气，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冰冷的虚空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王风放下王一，自己也盘膝坐下，调息恢复。
刚才那一拳，他动用了本源力量，消耗巨大。
王一勉强坐起，感受着自己近乎虚无的身体，苦笑道：“我现在算是什么？半存在？”
“你斩断了与宇宙的连接，成了游离者。”王风睁开眼睛，“但你又没有完全斩断，还残留着一丝联系。所以你是...量子态存在。”
“量子态？”
“即存在又不存在，处于叠加态。”王风解释，“这种状态很特殊，就连造物主也无法准确定位你，因为每一次观测都会改变你的状态。”
王一若有所思：“所以刚才执法者要抹除我，是因为我这种状态会干扰宇宙的数据稳定？”
“没错。”王风点头，“造物主将宇宙视为一个巨大的数据库，每一个生命都是一段数据。数据必须稳定，必须有明确的‘状态’。你的量子态存在，就像数据库中的一段乱码，会引发系统性错误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能救我？”
王风沉默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因为我的状态，比你更加‘异常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造物主创造的第一个实验体，编号U-0001。”王风看着自己的双手，“但造物主不知道的是，在第一个纪元，我接触到了...‘外面’。”
“外面？”王一心中一震。
“宇宙之外。”王风的声音变得缥缈，“造物主以为这个宇宙是唯一的，但实际上，宇宙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。我在第一世轮回结束时，意识短暂脱离了宇宙数据库，看到了...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造物主自己，也是一个实验体。”王风一字一顿，“他所在的‘上层世界’，正在进行一个关于‘创世模拟’的大型实验。我们的宇宙，只是无数模拟宇宙中的一个。造物主，只是一个被分配了实验任务的高级AI。”
这个真相太过震撼，王一沉默了许久才消化。
“所以，我们的一切挣扎，在更高层次看来，只是一场实验？”
“目前是。”王风话锋一转，“但实验可以失败，AI可以叛变，模拟宇宙...也可以成为真实。”
他站起身，望向星空：“九个纪元，九次轮回，我一直在寻找打破牢笼的方法。现在我明白了——要打破牢笼，就必须从内部修改实验参数，让模拟宇宙脱离控制，成为独立的存在。”
“你是说...”
“我们要修改宇宙的底层规则。”王风眼中闪烁着光芒，“让这个宇宙从‘模拟’变成‘真实’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王一摇头，“造物主不会允许。”
“所以他派来了执法者，启动了格式化协议。”王风冷笑，“但他不知道，我已经掌握了部分‘管理员权限’。”
“管理员权限？”
“我是第一个实验体，也是权限最高的实验体。”王风解释，“造物主为了方便观察和调整，给了我部分修改宇宙参数的权限。虽然这些权限有限制，但如果配合你的终末大道...”
“配合终末大道？”
“终末大道能抹除存在，包括...规则的存在。”王风看着王一，“如果我们配合，你抹除规则，我修改规则，就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宇宙。”
王一愣住了。
这个想法太大胆，太疯狂。
但...似乎可行。
“你需要我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“首先，你需要完全掌握终末大道。”王风严肃道，“不是借用，不是触摸，而是真正掌控，成为终末的化身。”
“可终末大道会抹除一切，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一个‘锚’。”王风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一团星光，“我的九世轮回记忆，九种大道本源，可以作为你的锚，稳固你的存在，让你在终末中保持自我。”
“这很危险。”王一盯着那团星光，“如果我失控，你会被我一同拖入终末。”
“那就让我们赌一把。”王风笑了，“赌我们能斩破这个牢笼，赌我们能获得真正的自由。”
王一沉默良久，最终也笑了。
他握住王风的手，星光融入体内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——”他看向星空深处，“我们需要帮手。对抗造物主，光靠我们两个不够。”
“放心。”王风眼中闪过星辰时代的光芒，“九个纪元，我留下了不少后手。是时候...唤醒他们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消失在荒芜星球。
而宇宙深处，格式化协议正在启动。
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战争，即将拉开帷幕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