珈百璃温和地笑了笑：“因为我看神乐小姐很辛苦，又要完成社长交代的工作，又要照顾你们，所以今天我就主动来接你们了。让她好好在公司休息一下。”
琉璃点了点头，拉开车门：“上车吧。”
雪奈和绫子也走过来，礼貌地打招呼：“珈百璃姐姐好！”
凉叶也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，看到珈百璃，有些紧张地鞠躬：“您、您好。”
珈百璃态度谦和，完全没有曾经阿布索留特战士的傲慢：“好了孩子们，我们回去吧。马上就要到除夕了，我和神乐小姐打算好好给家里装饰一下，要让这个年更加有意义一些。”
雪奈连忙说：“珈百璃姐姐，我也来帮忙！”
珈百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好哦。”
一行人上了车。珈百璃开车很稳，一路上和大家聊天，问学校里的事，问情人节收到多少巧克力，气氛轻松愉快。
只有凉叶坐在后座，紧张得几乎不敢动。她知道珈百璃是谁——阿布索留特·加百列，曾经与琉璃为敌的强大战士。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御姐，但那曾经的压迫感，还是让凉叶有些害怕。
琉璃注意到了凉叶的紧张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凉叶愣了一下，然后放松下来，回握。
车子驶过东京的街道，很快回到千雪家。
打开门，玄关里已经热闹非凡。神乐正带着卡尔蜜拉和美剑沙姬在打扫卫生——虽然卡尔蜜拉更多是在添乱。
“那个角落要擦干净！卡尔蜜拉，不是让你站在那里发呆！”
“我哪有发呆！我在思考从哪里开始！”
“思考了三十分钟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美剑沙姬安静地擦着窗户，偶尔看一眼拌嘴的两人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我们回来了！”雪奈大声说。
“欢迎回来！”神乐迎上来，看到珈百璃，表情微微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，“珈百璃小姐，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珈百璃微笑，“神乐小姐才是，这些天辛苦了。今天我带孩子们回来，你可以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累。”神乐低下头。
琉璃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些复杂。自从珈百璃来到这个家后，神乐就变得有些奇怪。以前是她管着琉璃，照顾这个家，但现在珈百璃也加入了，而且作为“姐姐”，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很多责任。神乐似乎觉得自己被取代了，变得有些失落，有些自卑。
但琉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，多看看她，多陪陪她。
“哟，小懒虫回来了？”卡尔蜜拉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“今天收到多少巧克力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琉璃回嘴。
“啧啧，肯定不少吧？让我猜猜——艾莉给了，雪奈给了，绫子给了，凉叶给了，还有那个小岛同学也给了？”卡尔蜜拉掰着手指数，“哎呀呀，我们家琉璃还真是受欢迎呢~”
“你嫉妒？”
“我嫉妒？我可是三千万岁的成熟女性，会嫉妒你这种小屁孩？”
“三千万岁的老阿姨当然不会嫉妒，只会更年期。”
“你——！！！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，美剑沙姬淡淡地说：“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？我还要擦窗户。”
卡尔蜜拉哼了一声，转身继续“打扫”——虽然还是在添乱。
琉璃换上家居服，来到客厅。艾莉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，看到琉璃，脸又红了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阿蕾娅也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复习资料——高三的她最近一直在准备考试。
“琉璃。”阿蕾娅走过来，轻声说，“晚上……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琉璃点头。她知道阿蕾娅也要给她巧克力。
神乐在厨房里准备晚餐，雪奈去帮忙。珈百璃则坐在客厅里，拿着平板处理工作——虽然是雾崎科技的总经理，但很多工作都可以远程完成。凉叶和百灵鸟住在附近，但晚饭经常来一起吃。今天也不例外，凉叶去叫百灵鸟，很快两人一起过来。
晚餐很丰盛。雪奈做了很多菜，大部分是琉璃喜欢的中餐——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、麻婆豆腐，还有一大碗汤。珈百璃也帮忙做了几道西餐，味道出乎意料的好。
餐桌上，珈百璃像一家之主一样主持着，和雪奈商议除夕的安排。
“后天就是除夕了，我们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少。”珈百璃说，“年糕已经订好了，明天去取。装饰用的门松、注连绳，我也订了。”
“珈百璃姐姐真周到！”雪奈崇拜地看着她，“那年夜饭的菜单呢？”
“我和神乐小姐商量了一下，准备做日式和中式混合的年夜饭。传统的年菜要有，琉璃喜欢的红烧肉和烤鸭也要有。另外，我还订了螃蟹和鲷鱼，明天送到。”
“太好了！琉璃最喜欢吃螃蟹了！”雪奈开心地说。
凉叶在给琉璃夹菜，闻言也笑了：“琉璃，多吃点。”
琉璃默默吃着，偶尔看一眼神乐。神乐坐在餐桌另一端，安静地吃饭，没有参与讨论。她看起来很平静，但琉璃能感觉到她的失落。
讨论完除夕安排，珈百璃又看向阿蕾娅：“阿蕾娅，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？”
阿蕾娅摇摇头：“还没有……我的成绩可以报很多学校，但不知道选哪个好。”
“考虑一下京都大学吧。”珈百璃建议，“京都环境好，学术氛围浓厚，离东京也不远。而且，京都的古建筑和文化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阿蕾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珈百璃又摸了摸旁边艾莉的头：“艾莉呢？准备读哪个高中？”
“我想直升樱华高中！”艾莉大声说，“这样就可以和琉璃姐姐她们一起上学了！”
“好孩子。”珈百璃微笑，“那你现在就要努力学习，争取考上。”
“嗯！”
最后，珈百璃看向琉璃：“琉璃，你也要好好学习。别整天只知道打游戏。”
琉璃敷衍地应了一声：“嗯嗯。”
珈百璃无奈地摇头，但眼里满是宠溺。
晚饭后，大家各自活动。雪奈和神乐收拾厨房，珈百璃继续处理工作，卡尔蜜拉和美剑沙姬在客厅看电视，艾莉和阿蕾娅在写作业，凉叶和百灵鸟坐在一旁聊天。
琉璃进了房门，准备收拾一下洗澡。
“琉璃。”门外传来阿蕾娅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阿蕾娅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她走到琉璃面前，把盒子递给她，温柔地说：“情人节快乐，琉璃。”
琉璃接过盒子，打开。里面是手工制作的巧克力，形状简单，但包装精美。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，写着：“谢谢你收留我，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家人。我喜欢你，琉璃。”
“谢谢。”琉璃收下巧克力，“我也喜欢你，阿蕾娅。”
阿蕾娅笑了，笑容温暖而明亮。她轻轻抱了抱琉璃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琉璃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这时，窗户被敲了敲。琉璃看向窗外，看到珈百璃站在阳台上——她的房间也在二楼，和琉璃的阳台相通。
琉璃打开窗户，珈百璃走进来。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披散着，少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，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。
“想不到永夜之刃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。”珈百璃看着桌上堆满的巧克力，调侃道。
“我魅力出众，当然有这么多人喜欢。”琉璃回嘴，“你有没有喜欢我？”
珈百璃白了她一眼：“臭美。”
但她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递给琉璃：“给，情人节巧克力。”
琉璃接过，打开。里面是精致的巧克力，每一颗都造型独特，显然是大牌子的手工巧克力，不是自制的。
“买的？”琉璃问。
“没时间做。”珈百璃靠在窗边，“不过买也是心意。毕竟……你是我妹妹。”
妹妹……琉璃想起珈百璃曾经是阿布索留特的战士，是她的敌人。但现在，她是千雪珈百璃，是她的姐姐。命运真是奇妙。
“谢谢。”琉璃收下。
珈百璃看着她，突然问：“你呢？有给谁准备巧克力吗？”
琉璃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：“没有。我没有想送的人。”
“骗人。”珈百璃轻笑，“你只是不敢送。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，不逗你了。”珈百璃拍拍她的头，“早点休息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从阳台回到自己房间。琉璃看着她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这时琉璃从阳台看到一楼窗台，神乐正在趴在窗台上不知想些什么。
琉璃起身，下楼走向她这里。
“神乐卿。”
神乐回头看着琉璃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外面冷，别站窗边。”琉璃说道。
神乐愣了一下，随即微笑道：“没事，我穿得多。”
琉璃站在她旁边，也看向窗外。夜空晴朗，可以看到几颗星星。远处有霓虹灯闪烁，城市在夜色中显得宁静而美丽。
“今天……”琉璃开口说道，“你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神乐身体一僵：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琉璃说道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神乐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道：“真的没事。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因为工作？”
“嗯……工作有点多。”神乐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神乐卿。”琉璃突然说道。
“嗯？”
“不管是谁来了，”琉璃看着窗外的夜空，“都无法撼动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位置。”
神乐猛地转头看她，眼睛睁大，嘴唇微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琉璃继续说道：“你是神乐美奈子。是我的助理，也是……重要的人。珈百璃是姐姐，但你是你。不一样。”
神乐的脸慢慢变红，从脸颊到耳根，再到脖颈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低下头，轻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多想……”
又是这句话。琉璃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温柔。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神乐身边，和她一起看月亮。
过了很久，神乐才开口：“过了这个年，你就十七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时间过得真快……”神乐感慨，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你才十四岁，那么安静，那么……疏离。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神乐转头看她，眼里有温柔的光，“现在你有很多朋友，很多人关心你。你笑的时候也多了。”
琉璃想了想：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神乐点头，“所以……我很高兴。”
她看着琉璃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包装很简单，但很用心，用的是淡紫色的包装纸——那是琉璃喜欢的颜色。
“这个……”神乐把盒子递给琉璃，“是我做的巧克力。你可以尝尝。”
琉璃接过。盒子不大，但能感觉到重量。她打开，里面是几块形状规整的巧克力，表面光滑，装饰着金箔和坚果，看起来像店里卖的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神乐点头，“练习了很多次。这个形状是……算了，不重要。
琉璃看着她，认真地说道：“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。”
神乐噗嗤一笑：“不要珍惜，尽快吃了就行。巧克力放久了会坏。”
“那我也珍惜着吃。”
神乐看着她，眼里笑意更深了。她伸手想摸摸琉璃的头，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，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我先去收拾了。”神乐说完，快步离开，背影有些慌乱。
琉璃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巧克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琉璃回到房间，准备钻进被子里打游戏，正好打开掌机，被子突然被掀开，一个人钻了进来。
“雪奈？！”
雪奈嘻嘻一笑，抱住琉璃的腰：“今晚我要和琉璃一起睡！”
“你……”琉璃无奈，“你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就是想和琉璃一起睡嘛。”雪奈把头埋在她肩膀处，“而且，我还没送巧克力呢。”
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递给琉璃：“给，我做的巧克力。希望琉璃第一个尝我做的。”
琉璃接过盒子，却没有立刻打开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其他巧克力？或许我吃了别人做的呢？”
雪奈得意地笑了：“今天小玲一直跟在你身边。如果你先吃了她做的巧克力，她肯定会很高兴。但如果吃了别人的，她也会失落。但她既没有高兴也没有失落，所以琉璃肯定还没吃其他人的巧克力。”
琉璃愣了一下，没想到雪奈观察得这么仔细。
“而且，”雪奈继续说，“以琉璃的性格，肯定会把大家的巧克力都带回家，然后慢慢吃。不会在学校就吃掉，因为那样太不尊重了。”
“……你倒是对我很了解。”
“当然啦！”雪奈笑得很开心，“我每天都在观察琉璃呢！”
她坐起来，期待地看着琉璃：“快尝尝！我特意做了你喜欢的口味，稍微偏甜一点，但不会太腻。”
琉璃犹豫了一下：“我刷牙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雪奈立刻戳穿她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你每天都要在床上玩游戏，玩到十二点多才去刷牙。而且你晚上还喜欢去冰箱偷吃布丁，还有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！”琉璃赶紧打断她，“我吃，我吃还不行吗？”
雪奈得意地笑了。
琉璃拆开包装，里面是八颗心形巧克力，比神乐做的稍微大一点，表面撒着金粉，看起来很精致。她拿起一颗，放进嘴里——
巧克力的香气瞬间在口中爆发。甜味恰到好处，微微的苦味中和了甜腻感，口感丝滑，入口即化。比她吃过的任何巧克力都好吃。
“怎么样？”雪奈期待地问。
琉璃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还行吧。”
雪奈眼睛一亮。她知道“还行吧”是琉璃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。
“要乖乖吃完哦！”她开心地挽住琉璃的手臂。
琉璃一颗一颗地吃着巧克力。确实很好吃，雪奈的厨艺一向是最好的。她不知不觉就把八颗都吃完了。
“吃完了。”琉璃说。
“那快去刷牙！”雪奈催促。
琉璃无奈地起身，去洗手间重新刷牙。回来时，雪奈已经躺在被窝里，眼睛亮亮地看着她。
琉璃钻进被窝，雪奈立刻贴过来，紧紧抱住她。
“琉璃，晚安。”雪奈轻声说。
“……晚安。”
雪奈闭上眼睛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。今天是她的大胜利！不仅让琉璃先吃了自己的巧克力，还成功钻进琉璃的被窝，和她一起睡。
而琉璃，看着天花板，感受着身边少女的温度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被这么多人喜欢，被这么多人关心，被这么多人期待着……她真的值得吗？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照在两个少女身上。雪奈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均匀，嘴角还带着笑意。
琉璃轻轻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