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该时间线是琉璃经历泰迦之后,并且与阿布索留特人发生第二次战斗之后的时间)
二月十四日,东京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。千雪家的三层住宅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,只有厨房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二楼的主卧里,千雪琉璃还在被窝里缩成一团。今天是周五,普通的上学日,但对很多人来说,今天并不普通——情人节。
“琉璃姐姐——起床啦——!”
艾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琉璃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,试图继续沉睡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艾莉穿着樱华初中部的校服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,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琉璃床边,看着还在熟睡的少女,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琉、琉璃姐姐……”她小声呼唤。
琉璃没有反应。
艾莉深吸一口气,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把小盒子轻轻放在琉璃的枕边。然后,她俯下身——
“啵。”
一个极轻的吻落在琉璃的脸颊上。
琉璃的睫毛颤了颤,但没有睁眼。艾莉吓得差点跳起来,但发现琉璃没醒,又松了口气。她红着脸,用蚊子般的声音说:“情、情人节快乐……琉璃姐姐……这是我做的巧克力……希望你喜欢……”
说完,她转身就跑,差点在门口绊倒,但还是踉跄着冲出了房间。
脚步声远去后,琉璃才睁开眼睛。她侧头看向枕边的那个小盒子——用粉色的包装纸仔细包好,上面还系着红色的丝带,打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很可爱的蝴蝶结。
“……这丫头。”琉璃轻声说道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把盒子收好,坐起身。今天还要上学,不能赖床太久。虽然很想起床就吃巧克力,但那是艾莉的心意,应该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品尝。
穿好校服下楼时,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。雪奈系着围裙在煎蛋,旁边放着好几个便当盒——这是她的日常,给全家人准备早餐和便当。神乐已经穿戴整齐,坐在餐桌旁喝咖啡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浏览邮件。卡尔蜜拉还没起床——她昨晚打游戏到凌晨三点。美剑沙姬安静地看书,艾莉则缩在角落,脸还红着,看到琉璃下楼,立刻低下头假装很忙。
“早。”琉璃坐到餐桌旁。
“早!”雪奈回头笑道,“今天也是煎蛋和味噌汤,还有你爱吃的烤鱼!”
琉璃点点头。雪奈把早餐端上来,然后突然凑近她,仔细打量。
“怎么了?”琉璃被她看得发毛。
“没什么~”雪奈笑得很甜,但眼睛里有某种审视的光芒,“只是觉得……今天琉璃特别受欢迎呢。”
琉璃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昨天放学回家时,她看到阿蕾娅偷偷摸摸在厨房忙活,绫子也在学校神秘兮兮地发消息,还有神乐下班时带了一堆巧克力材料回来……看来这些人都在准备今天的“惊喜”。
不过琉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安静地吃早餐。
吃完饭后,她背上书包准备出门。艾莉已经先走了——说是要提前去学校参加晨练,实际上是不敢面对琉璃。
“琉璃,路上小心。”神乐在玄关送她,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,但眼神有些闪烁。
“嗯。”琉璃穿好鞋子,突然回头,“神乐卿,今天工作别太累。”
神乐愣了一下,然后脸微微泛红:“知、知道了。路上小心。”
琉璃走出门,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学校走去。二月的东京还很冷,呼出的气息在空中结成白雾。街道两侧的树木光秃秃的,但阳光很好,洒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。
走了一会儿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琉璃——!等等我们——!”
是雪奈和绫子的声音。琉璃停下脚步,回头看到两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。
“你们怎么这么慢?”琉璃问道。
“还不是某人,在镜子前折腾了半小时。”雪奈斜眼看绫子。
“喂!我、我只是稍微整理一下而已!”绫子反驳,但脸已经红了。
琉璃看了看绫子,突然说:“今天化妆了?”
绫子一僵,然后结结巴巴地说:“哪、哪有!只是涂了点唇膏和防晒霜!这种天气紫外线也很强的你知不知道!”
“哦。”琉璃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绫子跟上去,偷偷观察琉璃的反应,但琉璃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,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雪奈在旁边看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当然知道绫子为什么这么精心打扮——今天是情人节,绫子肯定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琉璃。还有早上偷偷溜进琉璃房间的艾莉,还有昨天晚上在厨房忙活的阿蕾娅,还有神乐姐买的那堆巧克力材料……这么多人都在准备给琉璃的巧克力。
“哼。”雪奈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琉璃回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!”雪奈别过脸,“只是在想,今天肯定有很多人给琉璃送巧克力。”
“不会吧。”琉璃说,“我又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。”
绫子和雪奈对视一眼,同时在心里吐槽: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?
三人继续向学校走去。绫子走在琉璃左边,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,心里想着自己昨晚熬夜做的巧克力。那是她第一次亲手做巧克力,从融化巧克力到塑形到包装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失败了三次才做出满意的成品。
“一定要让琉璃明白我的心意……”绫子在心里祈祷,“但又不能太明显……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……”
她越想脸越红,最后整个人都像煮熟的虾子。
琉璃看着她的样子,一脸无语:“绫子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、没什么!”绫子慌忙摇头。
“你脸很红。”
“是、是天太热了!对,太热了!”
“现在气温五度。”
“那、那就是我穿太多了!”
琉璃懒得再问,只觉得大小姐又在思春了。高中生嘛,总会有这种时期。
“琉璃,早安。”理惠微笑着打招呼。进了校门,三人遇到理惠。
“早,理惠。”琉璃回应。
理惠的目光在琉璃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,和雪奈、绫子也打了招呼。
四人一起走进教室。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,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。琉璃注意到,今天教室里的氛围有些不同——不少女生在偷偷交换着什么,有的则神秘兮兮地藏着东西。
“啊,忘了拿社团的资料!”雪奈突然想起什么,“琉璃,我先去一趟社团活动室,很快回来!”
“我也去!”绫子也站起来,“我也有东西要拿!”
两人匆匆离开,留下琉璃一个人坐在座位上。
琉璃像往常一样,手托着脑袋看向窗外。二月的天空很蓝,偶尔有飞鸟掠过。她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——情人节的起源,巧克力的含义,以及……为什么这么多人今天看起来都怪怪的。
正想着,前桌的理惠转过身来。
“琉璃。”理惠轻声说道。
琉璃回过神,看向理惠。理惠的脸微微泛红,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,包装很精致,上面系着淡紫色的丝带。
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理惠把小盒子递过来,声音有些颤抖,“情人节快乐。”
琉璃愣了一下,接过盒子:“谢谢。这是……义理巧克力?”
在日本,情人节女生送巧克力给男生是惯例,但也有女生之间互送“义理巧克力”(人情巧克力)的习惯。琉璃虽然不太懂这些,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。
理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:“嗯,义理巧克力。谢谢你平时对我的照顾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琉璃把巧克力收好,“我会好好吃的。”
理惠露出温柔的笑容,转回身去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颗巧克力是她昨晚熬夜做的,用了最好的材料,每一颗都是心形的。她说那是义理,但那包装、那心意,分明是本命巧克力。
只是她不敢说。琉璃太特别了,她身边有太多人喜欢她,自己……可能只是其中之一。
上课铃响了。老师走进教室,开始讲课。琉璃继续手托着脑袋看向窗外,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。她在想——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要送自己巧克力?自己也没有想送的人啊。
而且,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。
上午的课在琉璃的走神中飞快过去。下课铃响起时,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。
“琉璃,吃饭去!”雪奈走过来,“今天天台人应该不多,我们去天台吃吧!”
“好。”琉璃收拾好课本,跟着雪奈和绫子向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遇到了凉叶。凉叶站在走廊上,似乎等了很久,看到琉璃出来,眼睛一亮。
“琉璃。”她轻声叫住,“中午……可以一起吃饭吗?”
琉璃还没回答,雪奈就插话:“凉叶,你C班今天不是有社团活动吗?”
“今天……没有。”凉叶小声说,“我请假了。”
雪奈和绫子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凉叶眼中的期待。凉叶喜欢琉璃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。她平时很内向,很少主动表达什么,但今天是情人节,她想和琉璃一起吃饭。
“那就一起吧。”琉璃说,“不过我们要去天台,你介意吗?”
“不介意!”凉叶立刻摇头,眼睛亮亮的。
于是四人一起走向天台。但刚走到楼梯口,就被阿蕾娅拦住了。
“琉璃,午饭有时间吗?我想和你一起吃。”
“这……”琉璃看了看身边的三人,“我们已经约好去天台了。”
阿蕾娅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笑容:“那我也一起吧。可以吗?”
“当然。”琉璃点头。
于是队伍扩大到五人。绫子和雪奈的表情都有些微妙——又一个竞争对手加入了。
天台门被推开,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。阳光很好,照在天台上暖洋洋的。几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,铺开野餐垫,各自拿出便当。
琉璃和绫子的便当是雪奈准备的,一如既往地丰盛——红烧肉、煎蛋卷、青菜、米饭,还有一小盒水果。凉叶的便当很简单,但摆放得很整齐。阿蕾娅的便当看起来很精致,是她自己做的。
“琉璃,尝尝这个。”雪奈夹了一块玉子烧递到琉璃嘴边。
琉璃张嘴吃掉,点点头:“好吃。”
雪奈笑得很开心。
绫子不甘示弱,也夹了一块自己买的炸鸡块:“琉璃,这个也尝尝!”
琉璃又吃掉:“嗯,还行。”
凉叶看了看自己的便当,犹豫了一下,最后夹了一块自己做的煎蛋,小心翼翼地递给琉璃:“琉璃……这个,是我做的……你尝尝……”
琉璃也吃了:“不错。”
凉叶开心得脸都红了。
阿蕾娅看着这一幕,微微笑了笑,然后也夹了一块自己做的鱼糕:“琉璃,这个是我做的,试试看。”
琉璃来者不拒,全部吃掉。
一顿午饭,琉璃吃了来自四个人的“投喂”,肚子都鼓了起来。她有些无奈地看着身边的四人,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她们都这么热情。
吃完饭后,绫子开始紧张起来。她偷偷摸了摸书包里的那个盒子——她亲手做的巧克力,包装得很用心。现在就是送出去的好时机,雪奈和凉叶都在,阿蕾娅也在,但……但就是因为大家都在,她反而说不出口。
“绫子,你怎么了?”琉璃注意到她的异常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绫子慌忙摇头,“我去一下洗手间!”
她站起来就跑,跑到楼梯口时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琉璃,然后深吸一口气——
不行,必须送出去!
她握紧拳头,准备回去。但就在这时,安野舞出现在楼梯口。
“绫子?你怎么在这儿?”安野舞看到她,有些惊讶,“正好,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两个小盒子,一个递给绫子,一个递给远处的琉璃。
“给,情人节巧克力!义理的!”
绫子接过盒子,愣了一下。安野舞给她的这个盒子包装更精致,丝带也是她喜欢的粉色。而给琉璃的那个,包装相对简单一些。
“谢谢。”绫子说道。
“不客气!”安野舞笑得很灿烂,“那我先回教室了!”
她转身离开。绫子看着手里的盒子,再看看远处的琉璃,突然明白了什么——安野舞给她的巧克力,是用心做的。而给琉璃的,可能只是形式上的义理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暖暖的。她和安野舞曾经有过矛盾,但修学旅行后彻底和好了,现在的关系比以前更好。安野舞的这个巧克力,是对她们友谊的肯定。
但……给琉璃的巧克力,还是要送的。
绫子深吸一口气,走回天台。
琉璃她们还在聊天。绫子走过去,在琉璃身边坐下,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那个……琉璃……”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盒子,“这个给你。”
琉璃接过盒子,看了看包装——很精致,丝带系得很漂亮,显然是用心做的。
“谢谢。”琉璃说道,“是义理巧克力吗?”
绫子一僵。义理巧克力?她准备了那么久,做了三次才成功,熬到凌晨两点,就为了这一刻……琉璃竟然以为只是义理?
但话到嘴边,她却说不出口。“本命”这个词太重了,重得她不敢说。
“……嗯,义理的。”她听到自己这样说。
琉璃点点头,把巧克力收好:“我会好好吃的。”
绫子看着她平静的表情,心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酸涩又失落。义理……只是义理……琉璃真的只是把它当成朋友之间的人情巧克力……
“对了。”琉璃突然说,“后天就是除夕了,你是回小仓家和家人一起,还是和我们一起过?”
绫子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: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姐姐那边……我还没想好怎么办。”
提到姐姐惠子,绫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惠子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姐妹的范畴,向着更深的方向发展。每次回家,她都能感受到姐姐眼中那种炽热的、不寻常的目光。那让她既害怕又不知所措。
“如果不想回去,就和我们一起过。”琉璃说,“家里人多,热闹。”
绫子看着她,心里的酸涩被一丝温暖取代:“嗯……谢谢。”
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。大家收拾好东西,回到教室。
下午的课,琉璃继续走神。她看着窗外的天空,想着今天收到的巧克力——艾莉的,理惠的,安野的,绫子的……还有早上出门时神乐那闪烁的眼神,以及昨晚阿蕾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。
她情商不低。这些人喜欢自己,她其实都知道。那些小心翼翼的接近,那些害羞的眼神,那些刻意的关心……她都看在眼里。
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她是格丽乔奥特曼,是穿梭于平行宇宙的战士,是破袭计划的一员。她的世界太复杂了,复杂到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简单而纯粹的感情。
而且,她也不想伤害任何人。
下课铃响起时,凉叶出现在教室门口。她走过来,直接走到琉璃面前,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琉璃,这个给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这是我做的巧克力……是、是本命巧克力。”
本命。这个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雪奈瞪大眼睛,绫子也愣住了。凉叶居然这么直白!直接说本命!
琉璃接过盒子,点了点头:“谢谢,凉叶。”
“你……你会吃吗?”凉叶期待地问。
“会。”琉璃说,“今晚就吃。”
凉叶露出灿烂的笑容,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。她红着脸,小声说了句“那我先回去了”,就跑出了教室。
教室里一片寂静。
雪奈看着琉璃,嘴鼓了起来。凉叶太狡猾了!居然这么直接!如果自己也这样直接说出来,琉璃会怎么反应?
绫子则有些失落。凉叶能说出来,自己却只敢说“义理”。这就是差别吗?
放学铃响后,三人一起走出校门。校门口,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静静停着。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美丽的御姐面孔——二十五岁左右,长发披肩,五官精致而深邃,气质优雅而从容。她穿着一身职业装,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出来的高级白领。
“琉璃,雪奈,绫子,凉叶。”她微笑着打招呼,“上车吧。”
琉璃皱起眉头:“珈百璃?你怎么过来了?不应该是神乐卿来接我们吗?”
这个美丽的女性正是千雪珈百璃——原名阿布索留特·加百列。在穆斯塔法之战后,她被琉璃俘虏并带到了地球,现在以琉璃姐姐的身份生活着。明面上,她是雾崎科技的总经理,负责对外洽谈项目。实际上,她是曾经的阿布索留特战士,实力强大,但现在完全融入了地球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