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青捏着冰冷调令木牌,眼神微沉。徐芊芊更是气得俏脸发白,银牙暗咬,低声暗呸:“这老杂毛……定没安什么好心,上次逼咱们跳下寒潭,宗门内他不敢妄动,竟然来这种阴招……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秦青轻轻按住徐芊芊微微发抖的手,声音平静,“先去报到。”
内门炼丹房,位于碧水门内门一座终日雾气缭绕、弥漫着复杂药香的山谷中。这里温度比外界高,但并非舒适的热,而是一种燥热,混杂着各种药草炼焦后的怪异气味。
秦青和徐芊芊被分派的,是最苦最累、也最危险的“清理班”,专门负责在丹炉冷却间隙,清理炉膛内灼热且往往蕴含狂暴药力甚至毒性的“丹毒废渣”。
工作环境极其恶劣,根本没时间修炼。巨大的地火丹房内,热浪滚滚,靠近丹炉时,即便有简单的避火符,皮肤也感到灼痛。那些黑红相间、冒着刺鼻烟雾的药渣,需要用特制的长柄铁锹铲出,倒入指定的、刻画了封印符文的废料池中。稍有不慎,吸入毒烟或是被溅射的药渣沾到,轻则头晕目眩,皮肤溃烂,重则灵力紊乱,中毒受伤。
这分明是借职务之便,行迫害之实!而且陆执事安排得“天衣无缝”,都是“正常”的工作失误风险。
几天下来,徐芊芊那双原本白皙娇嫩的手,就磨出了水泡,俏丽的脸蛋也被热气熏得通红,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,显得狼狈不堪。更让她憋屈的是,时不时就有陆执事的狗腿子过来“巡视”,眼神不怀好意地在他们,尤其是她身上打转,明里暗里嘲讽打压。
“秦师弟,我快忍不了了!”夜里,回到简陋且充满药渣味的临时住处,徐芊芊一拳捶在硬木板床上,美眸里燃烧着怒火和委屈,“那老东西就是想慢慢磨死我们,或者找机会下手!”
秦青盘坐在徐芊芊对面的蒲团上,缓缓睁开眼睛,眸色沉静如寒潭。“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,或者等我们主动交出‘机缘’。炼丹房人多眼杂,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,但拖下去,意外随时可能发生。”
秦青目光扫过徐芊芊因为气愤和劳累而更显倔强明媚的脸庞,低声提议:“或许,我们可以借力打力。”
“借力?”徐芊芊疑惑皱眉。
“你的容貌,在宗门内,本就是一种‘力’。”秦青说得直接,“陆老狗不过是内门执事,上面还有核心弟子,乃至长老。若能引得一位有分量的核心弟子稍加关注,哪怕只是一丝兴趣,就足以让陆老狗投鼠忌器,不敢再轻易用这些下作手段。”
徐芊芊先是一愣,随即俏脸闪过一丝红晕,但很快被决绝取代。她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,深知修仙界残酷。利用自身优势获取生机和资源,并不可耻,尤其是面对陆执事这种卑鄙小人时。
“我明白了,不过,你舍得嘛?就不怕我被真的欺负了?”徐芊芊咬了咬下唇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放心,不需要你真做什么,只需要你让核心弟子引荐金丹期长老即可。”秦青一副成竹在胸。
机会很快来了。几日后,一位身着核心弟子月白法袍、头戴玉冠、气质略显高傲的年轻男修,在一众内门弟子的簇拥下,来到了炼丹房。此人是碧水门一位金丹长老的记名弟子,名叫赵煜,炼气大圆满修为,在内门颇有声望,据说有望在今年筑基。
陆执事满脸堆笑,亦步亦趋地跟在赵煜身后,介绍着炼丹房事务。
曾预料的方向,轰然展开。而脚下这条仙路,依旧漫长,且注定不会平坦。但此刻,她心中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