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两千名骑兵紧随其后,如一道黑色洪流,裹挟着漫天烟尘,朝着叛军逃窜的方向猛冲而去。
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。
马蹄踏碎前路的残肢断臂与碎石瓦砾,速度越来越快,沿途的风声呼啸而过,夹杂着将士们的怒吼,声势震天。
此时的张归海、葛元州、秦天王三人,正率领着残兵狼狈逃窜。
黄仙巢遁走前,令他们收拢残兵退守章野郡。
可经此一战,叛军早已军心涣散,人人惶恐,丢盔弃甲,争相逃窜,队伍乱作一团。
沿途不断有士卒掉队、投降,原本四万余人的残兵,一路逃窜,竟已折损大半。
“快!加快速度!只要退回章野郡城,凭借城墙防御,便能挡住镇北军的追击!”
张归海捂着受伤的臂膀,嘶哑着嗓音呵斥,可他的话语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,士卒们只顾着逃命,根本无人听从。
葛元州与秦天王面色阴沉,一边驱赶着士卒,一边警惕着身后的动静,心中满是焦虑。
他们能清晰地听到,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那股磅礴的煞气,如同跗骨之蛆,让他们浑身发冷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,将追击的骑兵身影拉得很长。
姜浩作为先锋,率先追上叛军的后队,长枪一挥,一声怒喝:“叛军休走!放下兵器,跪地投降,可免一死!”
话音未落,他便策马冲入叛军后队,长枪舞得密不透风,枪尖寒芒闪烁。
所过之处,叛军士卒纷纷倒地,要么被枪尖洞穿胸膛,要么被枪杆扫飞,根本无人能挡其锋芒。
吕清漪与梵尘紧随其后,大戟劈落,铁棍横扫。
两人配合默契,在叛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,身后的骑兵蜂拥而上,如狂风扫落叶般,清剿着逃窜的叛军。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郑展鸿坐镇中军,厉声下令。
他虽负伤,却依旧目光如炬,指挥着骑兵分兵包抄,切断叛军的退路,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叛军本就士气低迷,又被骑兵前后夹击,更是溃不成军,哭嚎声、求饶声、厮杀声交织在一起,场面混乱不堪。
不少叛军士卒见走投无路,干脆扔下兵器,跪地投降,有的甚至自相践踏,只为争夺一条逃生之路。
张归海、葛元州、秦天王三人见状,心中一片冰凉,他们深知,想要退回章野郡城,已是不可能之事。
更何况,郑展鸿那个老匹夫就在身后,那股宗师巅峰的气机遥遥锁定他们三人。
刺激的他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!
“撤!放弃章野郡,继续向东逃窜,投奔大将军!”
张归海咬牙下令,他知道,此刻唯有放弃章野郡,收拢残余士卒,才能保住一丝有生力量,否则,只会被镇北军彻底歼灭。
三人不再犹豫,舍弃了麾下的残兵,带着几名亲卫,趁着混乱,朝着东方疾驰而去。
失去指挥的叛军,更是如一盘散沙,要么投降,要么被斩杀,短短一个时辰,便被镇北军清剿殆尽。
傍晚时分,夕阳彻底沉入西山,夜幕渐渐降临。
郑展鸿抬手挥出马鞭,厉声喝道:“鸣金收兵!”
清脆的收兵号角声响起,追击的骑兵纷纷停下脚步,收拢阵型。
此时的战场之上,遍地都是叛军的尸体与丢弃的军械粮草,投降的叛军士卒被集中看管,个个面如死灰,毫无斗志。
姜浩策马来到郑展鸿身前,沉声禀报:“郑帅,叛军残部已被清剿,张归海、葛元州、秦天王三人带着不到两千亲卫向东逃窜。
其余残兵,要么被斩,要么投降,共计斩获叛军八千余人,俘虏一万一千余人!”
郑展鸿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章野郡城城门,城门大开,城内空无一人。
显然,叛军早已弃城而逃。
他翻身下马,一步步走到城门之下。
望着这座被叛军占据已久的郡城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,随即化为浓浓的威严。
“传我将令,大军入城,安抚百姓,清点府库,加固城防!”
郑展鸿的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今日,我镇北军,收复章野郡!”
“收复章野郡!大捷!大捷!”
一万两千名骑兵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,欢呼声穿透夜幕,回荡在章野郡的上空。
玄甲映着夜色中的微光,长枪如林,将士们个个神情激昂,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
此战,镇北军乘胜追击,衔尾追杀数百里,击溃叛军残部,逼得张归海等人弃城而逃,残兵仅剩不到万人,狼狈逃窜。
一举收复章野郡全境,创下了辉煌的战绩!
郑展鸿站在章野郡城头,望着漫天夜色,左臂负于身后,右臂依旧无力下垂,可他的身影,却依旧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。
他知道,收复章野郡,只是平乱之战的一小步,黄仙巢尚未擒获,叛军的残余势力仍在,凉州的乱局,依旧任重而道远。
可此刻,看着麾下精锐将士,看着这座失而复得的郡城,郑展鸿的心中,依旧燃起了熊熊的斗志。
夜色渐深,章野郡城内,灯火渐次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