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白这次光是兵马就三千多,加上家眷超过六千人。
虽然此城不小,但房屋数量却是不够,只能安排一部分人露宿街头。
还好澎湖热带气候,此时虽是冬天却也温暖如春,只要搭起帐篷就能安睡。
一行人海上颠簸小一个月,到此时早疲惫不堪。尤其是陕西移民,因为船坐的少,严重晕船的就有数百人。虽然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,可身体却是虚的厉害。
数千人马休整数日,才终于恢复体能,全员恢复到巅峰状态。
而这几天李四白可没闲着,每天酒池肉林夜夜笙歌,宴请以陈搏虎为首的澎湖军官。
李四白出手大方,又有从厦门采买的新鲜菜肉,对这些困守绝岛的丘八来说,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大善人!
短短数日之间,除了陈搏虎还有一丝警惕,中标守备刘云天,左把总王胜奎,右把总张再弟,已把这位李素李掌柜引为知己,无话不谈就差磕头拜把子了!
这些人困守孤岛数年,平时除了搏击风浪,哪有什么娱乐活动?话题聊来聊去,总是绕不过大海对面的洋人。
根本不用李四白引导,几人就竹筒倒豆子,把荷兰人的情报和盘托出。
此时东番地形,与后世差相去甚远。荷兰人据守的大员港(后世台南安平),此时还是一座名为一鲲身真正岛屿。
除一鲲身外,自北向南还有六座岛屿沙洲。绵亘七屿,号七鲲身。
和北方北线尾、隙仔、加老湾、海翁线共十一座沙洲岛,将台江内海南北近百里,东西数十里的台江内海锁在其中。
一鲲身广约三平方公里许。荷兰人自天启四年登陆以来,就开始在此岛北部筑城,名曰奥伦治。
然而荷兰人兵微将寡,全军只有四百人,加上商民女眷也不过千多人。
要说造一座暗澳一般的小城堡倒是不难。然而被明军赶出的澎湖之事,荷兰人视为奇耻大辱。怎肯再见一座普通城堡?
时任总督发下宏愿,要将奥伦治建成一座无法攻陷的棱堡!
然而正如前文所说,就他们这几苗人,在东番这不毛之地建城谈何容易?
首先建材就无法解决。东番此时尚在蛮荒,土着时至今日,依然住在竹子做墙的草茅屋里。
荷兰人虽有烧砖技术,但作为海上马车夫,当然不会干这舍本逐末的事。
偏偏大明又不许他们登陆,荷兰人无奈之下,只能收买一些海盗,从沿海收购一些砖块。
除了建材,人力也是个大问题。东番土着不通建筑,不论是花钱雇佣还是武力威逼,进度根本快不起来。
荷兰人无奈之下,只能亲自下场一起动手,至天启七年,也只建成一座土木结构为主的小型城堡,只有东北角用上从澎湖旧城拆运而来的石料。
就在荷兰人沮丧万分之时,大明发生了一件大事。崇祯元年天灾肆虐,大海对面的福建也未幸免。自入夏以来久旱不雨,顿时引发了一场大饥荒,泉州、漳州民不聊生。
偏偏此时正赶上袁都督发愿五年平辽,朱由检为凑辽饷正拼命加税,哪有钱赈济灾民啊?
时任巡抚急的团团转,这要闹出陕西一样的民变,他这官也就当到头了。
就在他急的头上生角之时,麾下忽有一人献策:
“大人,卑职有一妙计,可将民变消弭于无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