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在山城筹划暂且不提,且说吴三木乘船到镇海城,张再弟顿时吃了一惊:
“你们市舶司几十大舰,为何要借小船?”
吴三木拿出早商量好的说辞:
“张哥你不知道?我家掌柜有钓鱼的癖好,大船垂钓不方便,想借几条本地小船玩玩…”
张再弟信以为真,爽朗一笑道:
“大家都是哥们,何必这么客气,三条够不够?”
吴三木眼睛一亮:
“够了够了!张哥有渔具也借我一些…”
张再弟也真够意思,不但借了三条小艇配了渔网鱼竿,怕他们用不惯小船还给配了几个水手。
吴三木半分不敢耽搁,趁着晴空万里立刻就出了海,三条小船离了澎湖,一路往西南方驶去。
此时正值冬季,是一年风浪最大的季节。即使天气不错,也是一路惊涛。
唯一可以放心的是,此时风浪虽大,却是全年台风最少的季节。一百五十里海路有惊无险,当晚就抵达了台江内海附近。
所谓台江内海,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泻湖。七鲲身等十一座就是这座泻湖的门户。整体地形像一只耳朵,沙洲门户就是耳根部位。
泻湖自来水产丰富,东番有不少平埔族土着,都在台江内海捕鱼维持生计。
而吴三木借来的三条小船,样式和平埔族的小艋胛一模一样。众人又有渔网鱼竿掩护,丝毫没有引起他人注意。
吴三木在台江游荡三天,把七鲲身沙洲都绕了个遍。虽然未能上岛,也把热兰遮外围看了个精光!
第五日傍晚,吴三木载着三船臭鱼烂虾回到澎湖。李四白大喜过望,立刻召开军事会议。
山城市舶司大堂内,李四白看着手中的海图连声叫好:
“三木干的漂亮!这张图起码能抵五百枪兵!”
赤塔则拿着一张镀银相片啧啧称奇:
“好家伙,这个‘棱堡’还真不简单,几乎没有防御死角。就算是夯土墙,恐怕也不好对付!”
候定海兴奋的满脸通红
“这玩意我在澳门见过。这热兰遮不过是半成品,咱们这么多火炮,轰也能把它轰塌!”
听着众人各抒己见,李四白看着海图若有所思:
“三木,一鲲身西岸水文如何,能不能直接登陆?”
吴三木稍微沉吟便果断摇头:
“绝对不行!”
李四白心道果然如此,脸上故作惊讶:
“哦,那是为何?”
吴三木一指他手中海图:
“热兰遮城和北线尾岛之间水域就是大员港。荷兰战舰长期停泊在这一区域。咱们如果直接突袭,会和荷兰舰队撞个正着…”
李四白低头一看,果然在热兰遮西岸画了船只符号。不等他开口发问,吴三木已继续说道:
“这还只是其一,还有一个原因热兰遮除了城头,城外西南方也设有一座炮台。咱们若从西岸登陆,咱们不论船舶还是士兵,都会暴露在重炮射程之内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