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司药局常规药材之一,性凉,有轻微安神之效,多用于调和药性。
若被邪术祭炼,确实可能成为咒术媒介或引子。
“张博士,司药局每月出入金蝉蜕粉皆有定例,去向明细可查。近三个月,惠芷苑申领过此物么?”虞璎镇定问道。
“这便是蹊跷之处。”张博士摇头,“惠芷苑近半年并未申领金蝉蜕粉。老朽已核对过司药局账目。”
“但这粉末出现在徐良娣体内,且与咒力纠缠极深,若非长期微量服食,便是一次性大量摄入。”
“老朽倾向于前者——有人长期通过饮食或药物,将祭炼过的金蝉蜕粉送入徐良娣体内,缓慢侵蚀其神魂,直至咒术彻底爆发。”
长期微量服食?徐良娣位份低,饮食简单,若有人在其日常饭食或汤药中做手脚,最有可能的便是惠芷苑内部之人。
联想到那管事嬷嬷的手记,以及碧云送来的“香囊”……
“贵妃娘娘,臣妾有一事禀报。”虞璎略一沉吟,决定将部分线索抛出。
“年前徐良娣落水受惊后,臣妾曾以试配新方为由,送过一些宁神药材去惠芷苑。”
“其间,曾听闻苑内一位嬷嬷私下抱怨,说瑶华宫的碧云姑娘曾送来锦缎,吩咐以特殊粉末描画‘辟邪花样’,那粉末气味腥异。徐良娣似乎因此事受惊。”
“而那位嬷嬷,在徐良娣出事后,也曾夜半在枯井边祭拜,言行惶恐。”
她隐去了手记具体内容与井底寒棺,只提可疑迹象。
端贵妃与张博士对视一眼,神色更凝重。燕修仪则静静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一枚不起眼的青玉环。
“碧云已暂时无法审问。”端贵妃缓缓道。
“内廷司在她房中搜出一些尚未用完的‘赤蚨粉’,经张博士辨认,确是掺了阴邪之物的咒媒。她自尽,更显心虚。然其背后是否另有主使,尚未可知。”
她看向虞璎,“虞充仪,司药局既查出金蝉蜕粉异状,本宫命你协同张博士,彻查近半年所有领用、接触过金蝉蜕粉的宫人、妃嫔,及其可能流向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各宫是否有人以‘安神’‘定惊’等名义,长期申领含有此物的方剂或成药。”
这是要将调查范围从惠芷苑、瑶华宫,扩大到整个后宫!工作量巨大,且极易得罪人。
“臣妾遵命。”虞璎没有推脱,“只是,若涉及高位妃嫔……”
“本宫给你手令,可查各宫药案记录。若有阻挠,可直接报予本宫。”端贵妃取出一枚凤纹令牌。
“此事关乎宫闱安宁,更可能涉及邪咒害人,无论牵扯到谁,一查到底。陛下闭关,本宫代掌凤印,绝不容此等阴私祸乱后宫!”
语气斩钉截铁,显然动了真怒。
“虞充仪。”一直沉默的燕修仪忽然开口,声音清泠如玉石。
“查案之时,不妨留意,那些申领记录中,是否有‘特定时辰’或‘特定周期’的规律。某些阴邪咒术,施为需应和天时。”
特定时辰?虞璎心中一动,想起徐良娣的纯阴八字,以及手记中提到的碧云在奉先殿后废园的仪式。她点头:“谢修仪娘娘提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