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璎神色一凝：“什么事？”
承煜低声道：“姜家在城外建的那座别院，表面上是族中子弟修炼的地方，实则另有用途。孩儿的一个同袍，无意中看到有大批物资运入别院，那些物资……像是建造阵法的材料。”
阵法？
姜家要建什么阵法？
虞璎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可知道是什么阵法？”
承煜摇头：“还不清楚。但那些材料的规格极高，绝非寻常阵法所用。我那同袍猜测，可能是……传送阵。”
传送阵！
虞璎心中一震。
传送阵是极高深的阵法，可让人瞬间跨越千里。但这种阵法消耗极大，且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，寻常势力根本无力建造。
姜家要建传送阵做什么？
连通哪里？
“继续留意。”虞璎道，“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承煜点头：“孩儿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娘亲，孩儿还有一事。”
“讲。”
“孩儿……想请旨去南疆。”
虞璎一怔：“南疆？”
承煜点头：“南疆那边，蛊神宗余孽最近又有异动。镇守府兵力不足，请求朝廷增援。孩儿想主动请缨，去南疆历练一番。”
虞璎看着他，沉默良久。
南疆凶险，蛊神宗手段诡异，她不想让儿子冒险。
但她知道，这孩子长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，有自己的路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承煜郑重点头：“想好了。孩儿如今长大，该出去闯一闯了。一直待在神都，成不了大器。”
虞璎看着他，眼中闪过欣慰与不舍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“好。”她道，“娘亲支持你。但你要答应娘亲，遇事不可鲁莽，要多动脑子。若遇危险，立刻传讯。”
承煜跪下行礼：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虞璎扶起他，替他理了理衣襟。
“去吧。娘亲等你回来。”
承煜点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虞璎站在殿门口，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秋风起，落叶纷飞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第一次抱着刚出生的他时的心情。
十二月中，承煜的请旨批了下来。
姬宸准他率五百禁军，前往南疆支援镇守府。临行前，虞璎将一枚玉符交给他。
“这玉符中，封印着一道青帝神光。关键时刻，可保你一命。”
承煜接过，郑重收好。
“娘亲放心，孩儿一定平安归来。”
承煜率五百禁军开拔南疆的前一日，宫中传来一道旨意：陛下召见。
彼时承煜正在禁军校场清点行装，听闻传召，当即放下手中事务，随内侍往养心殿去。
一路上，他心中有些忐忑。
自他回京述职以来，只在朝会上远远见过陛下一面，并未单独觐见。此番突然召见，不知为何事。
莫非是南疆之行有变？
还是……另有要务？
他想着，脚步却不停。
紫极殿依旧是那副模样，朱红大门，金色匾额，门前站着两名禁军，一动不动如雕塑。崔太监立在门边，见他来，微微颔首。
“安郡公来了。陛下在殿内，请随老奴来。”
承煜点点头，随他入内。
殿中光线明亮，龙涎香的气息若有若无。御案之后，姬宸正执笔批阅奏章，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来。
“来了。”他放下笔，指了指一旁的座椅，“坐。”
承煜行礼落座，心中忐忑更甚。
姬宸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听说你请旨去南疆？”
承煜道：“是。儿臣听闻南疆蛊神宗余孽蠢蠢欲动，镇守府兵力不足，便主动请缨，想去历练一番。”
姬宸点点头：“有这份心思，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道：“你可知南疆是什么地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