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眉头深锁,试图从人性与统治术的角度理解:“或许是习以为常?”
各朝各代同样疑惑不解,这完全违背了他们“官逼民反,民不得不反”的历史经验。“手里有刀,却任人宰割,这简直无法理喻!”
“于是,有人用‘维多利亚严选’来调侃这种现象。这说法原本是调侃黑人,说在三角贸易中,能活着抵达美洲的黑奴,大多是肌肉发达、体格健壮,但性子相对温顺、服从性高、便于驱使的‘品种’;但凡有点反抗意识的,早在漫长海运中就被扔进海里喂鱼了。”
“而实际上,这套‘筛选’逻辑,某种程度上也适用于那些跑路到美洲的白人。”
“哦?”
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天幕提过的“约翰牛童工”瞬间悟了。
“在约翰牛老家,资本主义早期通过惨无人道的童工制度、极限压榨的低薪劳动、恶劣的生存环境,早就完成了一轮‘自然’筛选。敢反抗、有组织能力的,要么被镇压,要么在工会运动、宪章运动中被消耗或收编。”
“剩下的他们不敢、也无力反抗约翰牛的贵族姥爷,只能集体上船跑路,这不是懦弱是什么?”
“画面配合着工业革命时期阴森的工厂、瘦弱的童工、拥挤的贫民窟,以及一艘艘驶向新大陆的移民船。”
各朝古人听着这段剖析,看着那些画面,原先的疑惑渐渐明晰。
如果反抗的种子在源头上就被系统性地扼杀或筛选掉了,那么在新大陆建立起来的社会,其底层基因里,或许真的就缺少了某种“掀桌子”的决绝勇气?
他们开始理解,为什么“人人有枪”却可能“集体沉默”——因为持枪者的祖先,或许就是被那套旧体系筛选出来的、最“听话”或最“能忍”的一批人。
“有人说这是‘人种’问题,但纯属扯淡!”
各朝各代稍感释然,却又更增疑惑。
“非人种之故?那又为何?”
“教化!定是教化不足!那等蛮夷之地,未曾受圣贤教诲,礼义廉耻之心不固!” 许多秉持儒家观念的士人立刻想到了这一点。
在他们看来,缺乏“教化”是野蛮行为的根源,而“不敢反抗”或许也是某种“愚昧”或“无义”的表现。
“但不可否认,西方社会那套持续数百年的、从本土到殖民地的系统性筛选机制,加上与之配套的宗教与思想禁锢,确实‘培育’出了相当一部分......手握利器却骨子里习惯性顺从、甚至麻木的群体。用网络流行语说,就是‘有枪没种’的懦夫。”
辛弃疾望着天幕,手中酒杯重重一顿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“安逸久,血性销;禁锢深,脊梁折。”
黎哲指尖一滑。
“新的视频开启,标题和开场白瞬间切换了频道,从沉重的社会分析跳到了轻松的历史趣闻:”
“要说‘抽象’第一人,那不得不提明末清初的鬼才——金圣叹了!”
“抽象?” 各朝古人又听到了新词。
“何谓‘抽象’?是形容其面目模糊、难以描绘么?”
“莫非此人相貌奇特,奇丑无比?” 许多人根据字面意思猜测,好奇心被勾起。
“他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,竟然直接交了一幅画上去!这跟交白卷有啥区别?”
“噗——!!!”
苏轼瞪大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哈?!此人怎地如此荒唐!科举取士,国之大事,岂容儿戏?!交一幅画?!”
作为经历过科举、重视文章功名的文豪,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径,只觉得匪夷所思。
其他时空的文人学子也大多愕然:
“狂生!真是狂生!”
“不想考便罢,何必如此戏弄?”
“莫非是自知无望,故意哗众取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