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处长微微一怔:
“顾司令?说了什么?”
李军长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
“说她是烈士后代,故人之后。顾司令还想认她当干女儿。”
王处长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变。
李军长叹了口气:
“你知道空降师一线女兵部队的编制是怎么批下来的吗?”
他抬眼看王处长。
“是她亲自去给首长做工作,硬生生争取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:
“咱们得把目光放长远啊!”
王处长没有说话,他在等后话。
果然,李军长沉默了几秒,重新翻开文件夹,手指点在某一页上:
“凌云霄的方案好是好,但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王处长问:“缺什么?”
李军长抬眼看他,语气沉稳:
“缺高度。”
李军长拿起红笔,在方案封面写下两个字:
“同意。”
字迹遒劲有力,力透纸背。
然后,他笔锋一顿,在
“另:
请总参情报部、陆军学院、军事科学院、作战指挥中心,选派相关领域专家,自明日起赴猎鹰大队,对木兰排进行下午专项授课。
课程方向:情报深度分析、电子战前沿技术、认知域作战理论、战役战术创新思维。”
写完,他搁下笔,抬头看向王处长。
王处长站在那儿,盯着那几行字,愣了好几秒。
这些单位,随便拎出来一个,都是全军最顶尖的智库和科研机构。平时想请他们来讲一次课,得提前三个月打报告,层层审批,还不一定请得动。
现在军长一句话,四个单位同时请,还要“选派相关领域顶尖专家”?
还要“自明日起”?
王处长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军长,这是……”
李军长没有直接回答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。
“王处长,你当兵多少年了?”
王处长一愣:
“二十三年,军长。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
李军长点点头。
“那你应该记得,咱们刚组建特种大队那会儿,是什么样子。”
王处长沉默了一瞬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时候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教材,没有装备,没有成体系的训练方法。
第一批特战队员,是从全军挑出来的尖子,可他们对“特种作战”这四个字,也是一知半解。
靠什么?
靠摸索,靠试错,靠拿命去填。
“那时候咱们走了多少弯路?”
李军长像是在问王处长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牺牲了多少好苗子,才换来今天这套东西?”
王处长没有回答,有些数字,不需要说出来。
李军长收回目光,落在面前那份方案上:
“这些女娃,是全军第一批成建制的一线女兵。她们的每一步,都是在趟路。走对了,后面的队伍就能少摔跟头。走错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那就是一代人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