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昀野听清楚了，眸光错愕一瞬，而后立马将她的小脸挖出，扭向自己：“你方才说的什么？”
沈瑜抿嘴怯怯地摇头：“我说，我想…我想…”
崔昀野语气危险：“你想什么？”
沈瑜缓慢抬眸，与他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对上，脆弱的心像是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抚托住。
又有了想说就说的勇气。
“表哥，不要立沈瑾为皇后好不好？”
崔昀野：“朕圣旨已下。”
沈瑜抿嘴抽泣一声，愈发委屈：“不要好不好？”
崔昀野嘴角微勾：“朕该立皇后了，沈瑾出身名门，又是表亲，正当合适。”
沈瑜抗拒的摇头：“我除了是庶出，其他都和她一样。”
“我也想当皇后！”
崔昀野挑眉，摸上她的脸颊：“这事儿先放一放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早朝，出了一桩奇事儿。”
一句话，勾起沈瑜的兴趣：“什么事儿啊？”
崔昀野垂眸看着她，声音沉缓的道：“宁国公沈曜收到册封沈家嫡女为皇后的圣旨，再三通读圣旨上的嘉言，心中愧疚不已。”
“当日就陈情一表，送与御史台，于今日早朝，御史大夫当众宣读。”
“沈家嫡女，于前朝宣仁二十三年，因与庶妹心生嫌恶，便施歹计。”
“亲下毒害母，嫁祸庶妹，以至庶妹被押送诏狱。”
“事发于内闱，父兄被蒙蔽，真相皆知时，已为时晚矣。”
“为了家族虚名，父兄皆按下不表。”
“今得圣上表誉册封，羞愧难当，不敢辱没皇室，特此陈情一表，请收回封后旨意，废妃沈氏，以正皇室光明。”
沈瑜觉着崔昀野的每一句话，都像在他耳边朗诵着。
每个字都充满正气，让她听得清楚明白。
沈曜竟然自污其面，带上了沈家的名誉，为她平反。
还是那样直白，再无一丝遮掩的为她洗涮冤屈。
因为太过震撼，她第一时间并不是感到狂喜，而是有些缓不过来。
她揪着崔昀野的衣襟，不自觉蹭着眼角的濡湿。
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，心情大起大落的。
明明她今天胡闹一通，崔昀野打了她，她只是想混过去的。
可事情太跳跃了。
好半晌，她问道：“沈曜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崔昀野：“重伤，不过他身子骨硬朗，没有致命危险。”
“等到下半年，朕就将他调回京城罢。”
沈瑜在他怀里慢慢坐直了身子，慢慢又噙着泪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我差点杀了他，他不是应该恨我报复我吗？”
崔昀野语气凝重：“他早就知道错了。”
“只是不敢承认。”
沈瑜眨掉一颗眼泪：“为什么不敢承认？又为什么要让我痛苦那么久？”
崔昀野：“因为承认了，就没脸做你哥哥了。”
闻言，沈瑜哼唧一声，从他身上下去，站在他面前看着他。
“那表哥呢？表哥为什么不承认？又为什么要让我痛苦那么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