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昀野已经许久没被人这样居高临下的睨视了。
目光从这人泪湿的小脸,和微微颤抖的身子上扫过。
最后眸光稍显锐利的直视她:“朕当年不愿多过问沈家内宅之事,又与沈曜亲近,所以偏听了沈曜一人之言。”
“朕对你有愧!”
沈瑜因委屈而紧皱的眉头,在他一句句话中逐渐松缓。
却并不是释怀,而是惊讶又无措。
她一直以为崔昀野那般高高在上,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。
所以自己也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冤屈 就是怕他恼羞成怒。
可今日,他们索性敞开了说话。
而她一直想要的真相和公道,就这样,从崔昀野的嘴里一一得到。
崔昀野甚至承认了当初冤枉了她。
一切都来的那么容易,让她的心像是被抛在了云端,根本落不到实处。
崔昀野望着她,沉声道:“别哭了,跟朕说说,你想要什么补偿?”
“朕都给你!”
从云端拉回现实,沈瑜撅着嘴巴,看着他俊美非常的面容,心中的赌气的念头喷涌而出。
她要做皇后。
可是她没有立马说出口,而是死死压着自己的冲动,说道:“我想要害我的人,得到加倍的惩罚!”
“我还想出宫,我想离开沈家,我想有钱有房,独自生活!”
听完,崔昀野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一手搭在床柱上,垂眸望着地面。
眸底闪过思索的神色。
沈瑜不高兴的用脚踢着地毡,没规矩极了。
在他眸光轻扫过来时,又止住脚,双手背在身后,无聊的等着。
这只是她在很久之前构想过的人生,她觉得崔昀野应该是会马上拒绝自己的。
可他犹豫了。
她冷哼的想着,她就是要说,毕竟他都说要补偿她了,她就是要他难受。
许久后,崔昀野站起身,高出她一个头来,俯首凑到她耳边:“家养的金丝雀,如何在外生活?”
沈瑜动了动鼻子,下意识嗅着他身上的香味。
反应过来后,她又不高兴的皱着眉,哼的一声,扭过脸去。
“我才不是金丝雀呢,我不是什么鸟啊动物的。”
“我就要一个人生活,还要有钱财,和房子!”
“再…把沈家的财产分我一半!把沈家的库房,把我爹的东西,全部给我!”
崔昀野呵笑:“朕怎么看不出你竟还是个财迷?”
沈瑜抬着下巴,一脸骄纵的说:“谁不爱钱财呀?难道表哥不爱吗?”
“难道沈曜不爱吗?”
“先前沈曜打仗的那几年,把家里的现银和绸缎布匹都拿出去了。”
“现在库房里,估计都只剩一些家传的物件。”
越说越气,她认真的说:“我好亏的!”
崔昀野闷笑几声,而后挺直了背脊,看着她道:“钱财一事好说。”
沈瑜放轻声音:“那…那放我自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