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伤了母子之情?
回到瑞和宫后,太后虽面色冰冷嫌恶,可到底没立马处置沈瑜。
而是将她关去后院,看管起来。
等琢磨出个章程来,再行处置。
她去正殿等着太上皇回宫,好商量一番沈瑜的处置
可刚坐下,还未喝完一盏茶,便等来了皇帝。
皇帝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在她面前行礼。
七尺身长昂扬而立,让她这个做母亲的,都不得不仰视他。
她滋味莫名的叫起赐座。
崔昀野目光扫过整个瑞和宫正殿,而后在母亲左下首坐下。
太后冷声说道:“你日理万机,今儿个火急火燎的来我这里,是要做什么呀?”
崔昀野笑了笑:“瑞和宫离乾清宫最近,儿子即便政事繁重,也每日给母亲请安。”
“不知儿子还有什么做的不好,还请母亲指点。”
听罢,太后到底是软和了神色:“你是个好的,我先前也一直放心你。”
“可是你最近做的事情,也太不像话!”
崔昀野怡然自若:“何以见得?母亲请直言。”
太后恼怒地看向他:“你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?”
“你后宫的哪个妃嫔,不是规规矩矩的?你带回那沈家庶女,一进宫就闹出那般不体面的事情,还满宫皆知!”
“最近还搅得沈家翻天覆地,惹人笑话!”
“若只是祸害他沈家就罢了,可是我今日才知,那沈家女之所以与家人决裂,是因着十年前的那事儿。”
“你姑母和沈瑾陷害的她,可害她入诏狱的,却是你和沈曜!”
“她那般记仇,沈瑾如今的下场,真是让人不寒而栗!”
“你把她放在枕边,你可知她心里在想什么?”
崔昀野沉了面容,不多加思考:“儿子知她在想什么,儿子心里也有分寸。”
“她不过是一无权无势的女子,往后都得仰仗儿子过活。”
“母亲多虑了。”
太后:“我多虑了?你是被那沈家女装出来的无知愚蠢给骗了吧?”
“听说她如今在你的乾清宫,与主子娘娘无异,甚至僭越,侍寝也没个规矩!”
“你可曾记得前朝有宫女在侍寝时,刺杀皇帝的事例?”
“你谨慎了这么多年,难道要在女色上出纰漏?而致后悔莫及吗?”
崔昀野哼笑,不以为意:“她再没规矩,乾清宫也没个器物让她行刺杀之事。”
“她也没那个胆量,她生死都在儿子一念之间。”
“母亲真的不必担心。”
太后目光深沉的看着他,语气关切沉重:“你这般护着她,难不成真的对她有了真心?”
真心二字,可谓珍贵稀罕。
那不是一个帝王,该对女人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