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宫女一拥而上,过来拉扯沈瑜。
沈瑜却是全然不惧,手脚并用的与她们对打。
福公公急得去到太后身旁,缓声说道:“求太后原谅!”
“沈小姐这番也是有原由,自今日得知昔年被害入狱的真相,便又哭又笑,形状疯癫。”
“这才冲撞了太后和宁国夫人,还请太后宽宥则个!”
“奴婢必将回禀圣上,给太后一个交代,好生安置这沈小姐。”
太后看着他,语气很冷:“好生安置?你把这么个人放在乾清宫,好生安置?”
那些宫女虽没对沈瑜动手,可也以人多的优势,死死的按住她的两边手臂。
沈瑜目光焦急的看向福公公:“你带过来的那些人呢?跟她们打呀!”
福公公眉眼深皱,暗示她别说话了。
太后却是冷笑,心道这人不知天高地厚,真以为这皇宫是她一卑贱庶女可以乱闯的?
可冷笑过后,却是深深的忧虑。
这人竟然这般天真,看起来毫无心机。
可做出来的事情,却是实打实的刀刀见骨。
又长了这般倾国倾城的面容,是有些邪气的
她抬步往外走,宫女自然在后把人带上,回瑞和宫。
本来这庶女在那乾清宫待着,万一她那儿子沉迷美色,她还真不好将人带走。
可这回,这人主动撞上来了,倒是省了不少事儿。
福公公跟在太后身旁,不停的求饶。
太后一概不听。
崔婉琴心疼的捧着女儿的脸查看,又哭着擦去女儿脸上的鞋印。
对沈瑜的恨意,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庭院内,原来忙进忙出的宫女太监止住动作,纷纷低头等着太后离去。
福公公见木已成舟,在后看着太后一行人离去的背影,急的直跺脚。
可也不敢耽搁,直接回去找圣上说道。
临近养心殿殿门,往常他来去自如的门槛,此时竟像有七尺高。
他艰难的跨过后,垂首躬腰低眉顺眼的来到御案旁。
崔昀野写完一本朱批才道了声:“说。”
福公公语气后悔的将那厢去了玉芙宫找事儿,反被太后带走的事情告知。
崔昀野停笔,缓慢侧头看向他,眼神锋利如刀,直将他逼的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。
“奴婢该死,没能阻止沈小姐,奴才更不应该放任沈小姐去拿玉芙宫,都是奴婢的错,还请圣上责罚!”
崔昀野冷眸凝视他许久,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奏折。
攥紧的指节慢慢松开,他搁下笔,没想什么对策,而是直接往外走去。
福公公会意,不等圣上叫起,便自己站起身,先一步去到外面准备御驾。
沈瑜被带回瑞和宫的路上,一直叫嚷着,显然是觉着皇宫是崔昀野的地盘,自己有恃无恐。
太后恼怒不已,可也知道她的心思,犹豫要不要下手快刀斩乱麻。
毕竟她儿子难得有个上心的女人,她作为母亲,若是一点不顾儿子,私下处置的这个女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