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”阿甲举起爪子,“我也能帮忙!我可以用龙裔血脉加固洞口周围的岩壁,防止通道崩塌!”
楚清歌看着他们,喉咙有点发紧。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我也要留下点什么。”
她从储物袋里掏出神农鼎——巴掌大的小鼎在她掌心泛着青铜光泽。犹豫片刻,她将小鼎放在洞口边缘,又咬破指尖,滴了三滴血在鼎沿上。
“以血为契,以鼎为眼。”她低声念诵,“我去到哪里,鼎便能看到哪里。沈师兄,赤羽,你们通过这鼎,能感应到我的状态。万一我在里面出事……”
“不会有事。”沈墨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。
楚清歌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对,不会有事。咱们这条船上的人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她转身面对洞口,深吸一口气。通道内部漆黑扭曲,隐约能看见一些流光碎影——那是时间乱流具象化的景象。阿甲挖出的这条通道并不长,约莫十丈深处,就能看见另一端的出口。出口外是一片朦胧的光,像是黎明前的天色。
“小朱朱还没回来。”她忽然想起,“要不咱们等等它?”
话音刚落,夜空中传来熟悉的扑棱声。一道七彩流光划破夜幕,精准地降落在楚清歌肩头——正是急匆匆赶回来的小朱雀。
“主人!主人我回来了!”小朱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尾羽都耷拉下来了,“西北方向……我找到虚空花了!但岁月藤没影儿……哎?这洞是啥?”
它这才注意到面前扭曲的通道,黑豆眼瞪得溜圆。
楚清歌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。小朱朱听完,立刻挺起胸脯:“那我也要去!我尾羽能感知时间流速变化,在里面可以当导航!”
“不行。”这次是沈墨、赤羽、阿甲异口同声。
“为啥?!”小朱朱不服。
“你太小。”赤羽毫不留情,“时间乱流一卷,你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我可以躲在主人怀里!”小朱朱往楚清歌衣襟里钻,“反正我要去!虚空花是我找到的,岁月藤我也要帮忙找!”
楚清歌把它拎出来,认真看着它:“小朱朱,你留在外面更重要。沈师兄守通道需要集中精神,阿甲要维持洞口稳定,赤羽要用真火镇压乱流——他们都分不开身。而你,你的任务是当联络员。”
“联络员?”
“对。”楚清歌指着地上的神农鼎,“你守在这鼎旁边,通过它感应我的状态。如果我找到岁月藤,或者遇到危险,鼎会有反应。到时候你要立刻告诉沈师兄他们,明白吗?”
小朱朱看着那尊青铜小鼎,又看看楚清歌,最后用力点头:“明白!我一定守好!”
一切安排妥当。楚清歌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——储物袋里有疗伤丹药、照明符、干粮,腰间挂着血纹药锄,怀里揣着几张应急符箓。
她走到通道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墨盘坐在洞口左侧,独臂按剑,剑气开始在周身流转。赤羽落在右侧岩壁上,真火化作屏障笼罩洞口。阿甲趴在正前方,两只爪子抵住通道边缘,额头鳞片金光闪烁。小朱朱蹲在神农鼎旁,七彩尾羽微微发光,全神贯注。
篝火在他们身后燃烧,火光温暖。
“我去了。”楚清歌说。
“嗯。”沈墨应了一声。
她转身,一步踏入通道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她。时间乱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是无形的潮水,推着她、拉着她、裹挟着她向前。她能感觉到,自己每一步踏出,周围的“时间”都在变化——时而快如闪电,时而慢如凝滞。
十丈的距离,在时间乱流中显得无比漫长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出口的光芒越来越近。楚清歌咬咬牙,加快脚步,最后几乎是冲出了通道——
她跌进了一片朦胧的光里。
站稳身形后,她回头看去。来时的通道出口悬浮在半空中,像一面扭曲的镜子。透过镜子,她能隐约看见另一端的景象:篝火、岩壁、还有那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而在镜子边缘,沈墨的剑气、赤羽的真火、阿甲的龙裔金光,正牢牢锚定着这条脆弱的通道。
楚清歌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。
眼前,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天空是流动的银灰色,像融化的金属。大地长满半透明的、如水母般轻轻摇曳的植物。远处有山峦起伏,但那些山的轮廓在不停变化——时而是险峰,时而是缓坡,仿佛时间在山体上加速了千万年。
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光点,每一粒光点都映出一段破碎的景象:一朵花瞬间绽放又凋零,一滴水从悬崖落下却永远落不到底,一只飞鸟的翅膀挥动慢得像凝固的琥珀……
这就是时光碎片秘境。
而她要找的岁月藤,就在这片时间混乱之地的某处。
楚清歌握紧药锄,迈出了第一步。
在她身后,通道出口的“镜子”微微闪烁。镜面边缘,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雾气,正悄悄从神农鼎内渗出,混入了沈墨的剑气之中。
雾气扭曲着,化作一个极淡的印记,印在了通道内侧。
印记的形状,像是一颗有九窍的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