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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5章 蒙面首领现,声音经处理(1 / 2)

地洞口透进来的光被几道人影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
楚清歌刚把沈墨扶到一块稍干的石头上坐着,一抬头,就看见洞口悬着四五个人。清一色的黑衣,脸上蒙着看不出材质的黑布,只露眼睛——那眼睛也没什么特别的,平平无奇,扔人堆里立马找不见。

唯独飘在最前头那个,不太一样。

那人也蒙着脸,但身材明显高壮一圈,黑袍的袖口绣着暗金色的、扭扭曲曲的纹路,不像符文,倒像是什么虫子爬过的痕迹。他就那么虚虚地浮在洞口外三尺的空中,脚不沾地,袍子下摆连晃都不晃一下。

元婴期。

楚清歌心里咯噔一声,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储物袋。阿甲从她脚边探出个头,鳞片微微竖起。小朱朱停在沈墨肩头,尾羽的七彩光晕收敛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瞳底一点金色暗藏。赤羽没现身,但楚清歌能感觉到头顶岩层缝隙里,那一丝灼热的视线。

沈墨没动。他只是慢慢抬起眼,看向洞口那人。断臂处的血已经勉强止住,脸色白得跟洞里的钟乳石有一拼,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像两口古井。

“哟,来了?”楚清歌先开了口,声音脆生生的,在这安静的地洞里显得格外清楚,“怎么着,诸位是来帮忙挖洞的,还是来收过路费的?”

她一边说,一边往沈墨身前挪了小半步,刚好挡住他大半身子。

洞口那元婴修士没答话。倒是他身后一个黑衣人沙哑着嗓子喝道:“放肆!见到尊使还不——”

“行了。”元婴修士抬手止住手下的话。

他一开口,楚清歌就皱了眉。

那声音……古怪得很。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倒像是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质感,还掺着点“滋滋”的杂音,听得人浑身不舒服。

“声音挺别致啊这位……尊使?”楚清歌挑眉,真心实意地感慨,“练的什么功法?《破锣锻体诀》还是《铁皮人说话大全》?给个参考呗,我有个朋友五音不全,可能适合这路子。”

沈墨在她身后极轻地咳了一声。不知道是伤的还是憋的。

那元婴修士蒙着脸,看不出表情,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,显然没把楚清歌的废话听进去。他的目光越过楚清歌,直直落在沈墨身上,那眼神……不像看人,倒像在打量一件物品,评估着成色和完好度。

“沈墨。”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,一字一顿,砸在洞壁上都有回音,“天煞魔体,却修浩然剑道。玄天宗前首席弟子,现宗门通缉要犯。”

楚清歌“啧”了一声:“履历背得挺熟,下过功夫啊。怎么,你们也搞修仙界人才引进?待遇怎么样?五险一金管不管?最重要的是——食堂辣不辣?”

元婴修士终于把视线分了一点给她,但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:“楚清歌。伪灵根杂役出身,通灵之体,炼丹天赋异常,与叛徒沈墨勾结,同罪。”

“谢谢啊,把我名字也记得这么清楚。”楚清歌笑嘻嘻的,手却悄悄背到身后,指尖已经夹住了三张符箓,“不过‘勾结’这词我不爱听。我们这叫……志同道合,患难与共,懂吗?”

沈墨这时候忽然低低开口,声音因为失血有些沙哑,但很稳:“谁派你们来的。”
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元婴修士的目光又转回他脸上,停顿片刻,那金属摩擦的声音里似乎掺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狂热的波动:“你的价值,超出你的想象。有人出了很高的价钱,要你活着回去。”

“活着?”楚清歌敏锐地抓住这个词,“回去哪儿?玄天宗?还是别的什么……老鼠洞?”

“价钱?”沈墨却只重复了这两个字,嘴角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,像是个嘲讽的弧度,“我竟不知,自己这么值钱。”

“你的确不知。”元婴修士缓缓道,“因为你不知道你是什么。”

这话说得有点玄乎。楚清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她侧头飞快地瞥了沈墨一眼,发现他垂着眼睑,看着自己染血的衣襟,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归朴剑剑鞘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
“那我是什么?”沈墨抬起眼,直接问。

元婴修士沉默了一下。洞外的光落在他身上,黑袍上的暗金纹路似乎活了过来,微微蠕动。他终于又开口,那金属摩擦的声音压低了,却更显诡异:

“钥匙。”

楚清歌心头猛地一跳。钥匙?什么钥匙?通天之路的钥匙?还是……封印的钥匙?

沈墨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剑,尽管他此刻虚弱得几乎站不稳。

“说清楚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
“时候到了,你自然会明白。”元婴修士却不肯再多说,他抬了抬手,身后四名黑衣人立刻无声地散开,成半圆形封住了洞口所有去路,气机锁定洞内。“现在,跟我走。可以少受些苦。”

“跟你走?”楚清歌往前一站,插着腰,虽然个子比人家矮一截,气势倒是不输,“问过我了吗?问过我的丹炉了吗?问过我肩膀上这只可能会喷火也可能只会吃虫的小肥鸟了吗?”

小朱朱适时地“啾”了一声,尾羽偷偷亮了零点一秒的彩光,又赶紧灭掉。

元婴修士似乎终于对楚清歌的聒噪失去了耐心。他眼中寒光一闪:“顽抗者,格杀勿论。只需留沈墨一口气即可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身后一名黑衣人已然动手!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洞中,一柄漆黑短刃直刺楚清歌咽喉!速度极快,刃上泛着暗绿的毒光。

楚清歌早就准备着,指尖符箓正要甩出——

一道白色的剑光,比她更快。

那剑光并不璀璨,甚至有些微弱,却稳得可怕。后发先至,精准地磕在短刃的侧面。

“铛!”

一声轻响。短刃被震得偏向一旁。黑衣人闷哼一声,虎口迸裂,踉跄后退。

沈墨依旧坐在石头上,只是不知何时,归朴剑已经出鞘了三寸。刚刚那一道剑气,就是从这三寸剑身上发出的。他握着剑柄的手很稳,但楚清歌看见他额角有冷汗滑下,唇色更白了几分。
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沈墨看着那元婴修士,慢慢地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与她无关。”

元婴修士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,像是惊讶,又像是……果然如此。

“情深义重。”那金属摩擦的声音评价道,听不出是赞是讽,“可惜,无谓。”

他不再等待,亲自出手。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,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对着洞内虚虚一抓。

刹那间,楚清歌只觉得周身空气猛地凝固,像是被塞进了铁块里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攫住了她,要把她狠狠拽离地面,甩到一边。

“清歌!”沈墨低喝一声,归朴剑终于彻底出鞘!

剑身嗡鸣,那温润而坚定的白色浩然之光再次亮起,虽不及全盛时耀眼,却如中流砥柱,硬生生在她身前撑开一片安稳的空间。光芒照亮了他因竭力而紧绷的侧脸,也照亮了楚清歌回头看他时眼中来不及掩饰的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