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五花八门的束缚灵光就要把沈墨裹成个粽子,楚清歌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“啪”一声,断了。
“我去你的天道盒饭!”她怪叫一声,根本来不及思考,手里那个迷你丹炉(伪)被她当成了板砖,抡圆了胳膊就朝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袍人面门砸去!
当然,这玩意没啥物理攻击力。但楚清歌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遮挡和出其不意。丹炉脱手的瞬间,她另一只手从怀里飞快地掏出一把五颜六色、看起来就很像劣质糖果的丸子——那是她之前在逃亡路上,用边角料和失败品搓的“惊喜大礼包”,效果随机,包括但不限于:强力喷嚏、短暂变色、局部麻痹、以及……极其恐怖的臭味。
“请你们吃糖!别客气!”她闭着眼,用投掷暗器的手法把那把丸子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。
“什么东西?!”“小心暗器!”
黑袍人们下意识闪避或格挡,有几个丸子被打爆或撞在护身灵光上,顿时——
“阿——嚏!!”一个黑袍人眼泪鼻涕狂喷。
“我的手!怎么变绿了?!”
“呕……什么味儿?!比腐骨沼泽还……呕!”
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且味道感人。虽然对金丹修士影响有限,但那股突如其来的、难以形容的复合型恶臭,确实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那么一瞬,连蒙面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,面罩下的呼吸估计都屏住了。
就这一瞬的混乱!
沈墨那边,泪痣的剧痛和脑海里的混乱画面似乎达到了某个顶点。他闷哼一声,不是痛苦,反而像是挣脱了什么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迷茫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暴的清醒。独臂握着的残剑连鞘往地上一顿!
“轰!”
一股无形却沉重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,不是剑气,更像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力量本能地抗拒。那些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束缚灵光,被这股气浪冲击得微微一滞,光芒暗淡了几分。
“嗯?”蒙面人惊疑出声,注意力立刻从令人作呕的气味转移回沈墨身上。他死死盯着沈墨眼角那颗越来越亮、几乎像个小灯泡似的泪痣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——那是混合了惊讶、兴奋与急切的颤音:“封印……裂了?!钥匙要醒了!快!趁他还没完全苏醒,拿下!必须拿下!”
钥匙要醒了?苏醒?
楚清歌刚为自己“生化攻击”争取到的时间松了口气,听到这句,心脏又提了起来。她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向旁边另一块歪脖子树下的石头,寻求新的掩体,一边脑子飞快转动。
封印?沈墨身上有封印?这泪痣果然是关键!蒙面人怕他“苏醒”?为什么?醒了就不是“钥匙”了?还是醒了就不好控制了?
她躲到石头后,喘着粗气,偷偷探头往外看。只见蒙面人不再袖手旁观,亲自出手了!他身形如鬼魅,避开还有点混乱的手下,直扑沈墨,手中多了一枚非金非玉的惨白色令牌,朝着沈墨额间印去,嘴里还急速念诵着晦涩的音节。
沈墨似乎还在与体内的剧痛和某种翻涌的力量对抗,动作比平时迟缓,面对蒙面人的突袭,只能勉强横剑格挡。
“铛!”
令牌砸在剑鞘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剑鞘传来,沈墨浑身一颤,眼角的泪痣光芒明灭不定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住手!”楚清歌看得心头火起,也顾不得隐藏了,跳出来大喊:“你们对他干了什么?!那令牌是什么鬼东西?!”
蒙面人眼看一击未能完全奏效,又见楚清歌这打不死的小强又冒出来,烦不胜烦。或许是为了震慑,或许是在他看来楚清歌已是瓮中之鳖,他竟一边继续用令牌压制沈墨,一边冷笑着回答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