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晃动间,楚清歌怀里的储物袋突然发烫——是那张从师父洞府偷拓下来的、祖师画像边框的残缺阵图!
她慌忙掏出来,兽皮卷轴在手中滚烫,边缘竟隐隐泛起血色。
“这阵图我一直没参透,”楚清歌飞快展开卷轴,“只觉得纹路古怪,不像现在流行的任何阵法流派……”
沈墨忍着痛,凑近看去。他手指顺着那些扭曲的线条移动,忽然停在某处:“这里。这个符文结构,我在通天台阶的记忆里见过——是‘指引路标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指引?”楚清歌心头一跳,“指引什么?”
沈墨没说话,而是用指尖凝出一丝极细的剑气,点在阵图某个节点上。
“嗡——”
卷轴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!光芒投射在岩壁上,竟拼凑出几行断续的古文:
“通天……非路……”
“拾阶者……饲也……”
“饲主……饥……”
“饲主……醒……”
最后一笔落下时,血色光芒轰然炸开,化作一片纷乱的光影碎片!碎片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有修士在秘境里捡到“上古藏宝图”,按图索骥却踏入绝阵;
有前辈在坐化洞府留下“飞升心得”,字里行间藏着诱导的暗示;
有仙门发布“通天之路资格试炼”,选拔出的天才莫名失踪……
而所有碎片的核心,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:一座巍峨的、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白玉仙门。
仙门紧闭,门缝里却渗出淡淡的、贪婪的气息。
“这就是‘指引’……”楚清歌喃喃,“从你捡到藏宝图,到拜入仙门,到努力修炼,到争夺飞升名额——每一步,都有人在暗中把你往那条‘台阶’上引。”
阿甲抱紧自己的尾巴:“所、所以咱们平时碰见的机缘、听到的传闻、甚至宗门任务……都可能是……”
“饵。”沈墨斩钉截铁。
小朱朱快哭了:“那我们还修炼啥啊!吃好喝好躺平等死算了!”
“那不行。”楚清歌把卷轴小心翼翼收起来,脸上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,“你们想啊,如果‘它’靠吃修士养分活着,那修士就是它的‘饭碗’。”
她看向众人,眼睛亮得惊人:“咱们要是把它的碗砸了,它会怎么样?”
赤羽眯起金瞳:“饿。”
“对,”楚清歌拍拍手,“而且现在‘饲主饥’,还‘饲主醒’——它饿醒了,急着吃饭。这时候如果发现,饭不仅不往嘴里跑,还拿起筷子要戳它眼睛……”
沈墨接上:“它会暴怒,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也会,”楚清歌一字一顿,“更容易被找到。”
山洞外,夜色依然浓稠。
但篝火旁,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光——不是狂热,不是绝望,而是一种“既然你要吃我,那我先掰掉你牙”的凶悍。
阿甲搓搓爪子:“所以咱们下一步……?”
楚清歌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:“先弄清楚,云芷师父说的‘勿信任何指引’,到底包括哪些‘指引’。五大仙门里,还有多少人在不知不觉当‘引路人’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沈墨:“以及——你的泪痣封印彻底解开时,会不会就是‘饲主’开饭的信号?”
沈墨按着眼角,那里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没回答,只是慢慢握紧了仅存的右手。
掌心,那道血色镇魔符的余温,尚未完全散去。
洞外远处,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,划破夜空。
像警报,也像……开餐的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