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歌愣愣地听着。
长草了?灵气动了?天道在退?
就因为她点了把火?
“因为你点的不是普通的火。”丹灵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,很轻,像耳语,“是薪火。是‘传承之火’。只要火不灭,希望就不会灭——这话是谁说的来着?哦对,你师父。”
楚清歌哭得更凶了。
她一边哭一边笑,像个傻子似的坐在鼎里,看着自己浑身冒光,听着鼎外那些喧哗,感受着丹田里那团温暖又灼人的火。
火焰烧过的地方,经脉在重塑,血肉在重生——确实疼,疼得她想满地打滚,可疼过之后,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。
“沈墨……”她喃喃着,忽然很想见他。
想告诉他,她没白跳进鼎里。
想告诉他,薪火真的点着了。
想告诉他,胭脂……挺好看的,下次可以多买点。
鼎外,黑雷还在劈。
沈墨的木剑已经断了半截,可他没退,就挡在鼎前,用剩下的半截剑,一剑一剑地劈开那些狰狞的电光。
赤羽的本体展开到最大,玄甲羽翼遮天蔽日,把所有漏网的黑雷都吞进肚子里——吞得羽毛都焦了,还在吞。
他们都听见了鼎内的动静。
听见了楚清歌那声惨叫,听见了薪火燃起时鼎壁的嗡鸣,听见了废墟里传来的、那些不可思议的声音。
沈墨抹了把脸上的血——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天道的——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淡,可眼角那颗泪痣亮晶晶的,像也沾了光。
他伸手,探进袖袋深处,摸出那个胭脂盒。
盒子还温着,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一天。”他对着鼎说,“快到了。”
然后握紧断剑,迎着又一道劈下的黑雷,冲了上去。
鼎内,楚清歌终于睁开了眼。
她看见自己的光透过鼎壁,照亮了外面一小片废墟——那里真的长出了草,嫩绿嫩绿的,在焦黑的土地上倔强地冒着头。
她还看见一道小小的彩虹,挂在废墟上空,很淡,但确实在。
薪火初燃。
痛是真的。
可光辉……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