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代镇元子祖师,为掩护弟子撤退,力战而亡,神魂俱灭。”
“上代凌墟峰、陶墟峰两位峰主,为断后,自爆本源,与敌偕亡。”
“我良渚峰上代峰主,为护住重伤的玄苓子,道基尽毁,重伤濒死,回山后不久便……坐化了。”
一连串冰冷的数字,一个个沉重如山的名字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凿进玄渊的心脏!他呼吸骤然停滞,瞳孔收缩到极致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
赤袍!那是金仙六阶,半步大罗!一千九百七十三人!蓝袍!那是金仙八阶,距离大罗只差临门一脚!五百八十四人!还有上代祖师!上代峰主!这是何等惨重的损失!这骨子里的痛!是血海深的仇!
他仿佛看到了那尸山血海、仙神陨落如雨的战场;看到了祖师燃烧神魂、照亮撤退之路的决绝;看到了两位峰主自爆时撕裂虚空的璀璨与悲壮;看到了师尊为护住玄苓子师叔,以残躯硬撼混沌巨擘的惨烈……
玄枢子缓缓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,但语气却奇异地平静下来,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
“那几家,西边灵山说我们‘西牛贺洲无上真’。大罗天那边,一直卡着我们门人晋升大罗的‘条子’,不给我们正式敕封的机会。天庭更是处处使绊子,捅软刀子。北俱芦洲的一些势力,也被他们暗中扶持,在我们周边埋钉子。”
“而我们,刚刚经历扶囚之劫,元气大伤,高端战力折损大半。他们觉得时机到了,便联手推了过来,想要一举将我们万寿山从古老势力的牌桌上抹去,瓜分人参果树,彻底断绝我们再度崛起的可能。”
玄枢子讲述的时候,语速很慢,很平缓,仿佛在陈述一段久远的历史。但玄渊听在耳中,却字字如刀,刀刀见血!他能感受到师尊平静话语下,那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怒火、屈辱、以及刻骨铭心的恨!
血债!这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的血债!是传承断绝、师长陨落、同门喋血的深仇!
玄渊缓缓抬起头,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平静。那平静之下,是沸腾的岩浆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他看向玄枢子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,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迸出,带着铁与血的味道:
“师尊,记仇,是我们万寿山的优良传统,不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