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渊也是微微一愣,但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上前几步,对着镇元子及四位峰主再次躬身行了一礼,声音清朗而恭谨:“弟子玄渊,谢祖师,谢诸位师伯。”
说罢,他不再犹豫,走到镇元子右手边下首,那个空置的、以万年温玉雕琢而成、隐隐有道纹流转的蒲团前,撩起道袍下摆,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。姿态从容,不卑不亢。
这一坐,仿佛坐定了某种身份,坐实了某种地位。
大殿内,落针可闻。所有紫袍修士都默默看着这一幕,心中念头飞转,惊疑不定。什么情况这是?玄渊这小家伙是良渚峰二代目不假,何时连祖师与其他四峰峰主也对他这般青眼有加了?甚至允许他坐在如此尊位?这其中必有隐情!天大的隐情!
玄枢子轻轻咳嗽一声,打破了殿内诡异的寂静。他走到自己的蒲团前,也撩袍坐下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一片的紫袍同门,最后看向上首的镇元子,微微点头示意。
镇元子收回落在玄渊身上的温和目光,重新看向殿内众人时,眼神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与威严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黄钟大吕,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:
“此次召尔等前来,是为了一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全场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:
“动手,与扶囚那帮子孽障,再做过一场。”
“轰——!”
尽管早有猜测,但当“扶囚”这两个字真正从祖师口中吐出时,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!一股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怒火、仇恨、以及近乎沸腾的战意,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,轰然爆发!
除了早已知情的五位峰主,以及坐在镇元子下首、面色沉静的玄渊,殿内紫袍修士,在镇元子话音落下的刹那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!
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!
那股瞬间爆发出的气势,简直如同山崩海啸!狂暴的法力波动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瞬,搅得大殿内的空间都微微扭曲,光线明灭不定!若非这混元一炁大殿本身便是无上道宝,有镇元子坐镇,恐怕这股气势就足以掀翻屋顶,震裂大地!
他们面色肃穆,眼神炽烈如火,胸膛起伏,仿佛有滔天血海在眼底翻腾!没有一个人说话,但那股同仇敌忾、誓死血战的意志,却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,冲天而起!
下一刻,斩钉截铁、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怒吼,在大殿中轰然炸响:
“愿遵祖师调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