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清抱臂的手微微收紧,乙师兄记录的笔停了下来,丙师兄张大了嘴,戊师兄握紧了木剑,连打瞌睡的己师兄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。
甲师兄则捏紧了拳头,脸色更加黝黑。
这不只是裁撤,这是养蛊!
让三十个弱小宗门自相残杀,胜者通吃,败者连根拔起!
“那……之前说的门下弟子不足二十人便取缔……”江野想起公告上的条款。
渡清摇摇头:“那并非此次复核的硬性铁则。原版的通告里,只说了三月后大比,末三位之后的宗门解散。其余那些条条框框,不过是例’。”老道脸上露出一丝嘲讽,“惯例……呵。”
江野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这个我熟!以前我……呃,我见过类似的事。上面定个方向,得好像本来就有这么回事一样。”
渡清有些意外地看了江野一眼,点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所以,眼下我渡仙门真正的生死关头,不在人数,而在三月后那场大比。必须……必须挤进前三。”
前三?
就凭现在这大猫小猫两三只?
殿内气氛更加凝重。
渡清看着自己这几个徒弟,眼神复杂,有慈爱,有愧疚,也有挣扎。
他缓缓道:“为师……倒是知晓一门秘法,或可在短时间内,激发人体潜能,大幅提升修为进境。”
几人眼睛一亮。
但渡清语气更加沉重:“然此法凶险异常,犹如涸泽而渔,对根基损耗极大,稍有不慎,便有经脉尽毁、修为终身难进之虞。且即便成功,提升幅度也因人而异,并非一定能达到与大宗门弟子抗衡的程度……或许,依旧难逃落败之局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弟子们年轻而熟悉的脸庞:“为师犹豫再三,实在不忍让你们承担此等风险。渡仙门传承至今,是为师无能……”
“师傅!”甲师兄第一个打断他,噗通一声跪下,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,“您说的这是什么话!若无师傅当年收养,我早已饿死在山野。这条命是师傅给的,这身本事是师傅教的!莫说只是风险,便是刀山火海,弟子也闯得!”
“就是!”戊师兄跳起来,挥舞着木剑,“师傅,我不怕!大不了躺几个月,总比被人赶出去,连山头都没了强!”
丙师兄搓着手,虽然有点害怕,但还是结结巴巴道:“师、师傅,我……我炼丹炸炉都不怕,这个……应该比炸炉好点吧?试试,试试呗!”
丁清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清冷的眼神看着渡清,意思很明显。
乙师兄默默在竹片上写下:“师恩深重,愿以身试法。”
己师兄揉了揉眼睛,慢吞吞地说:“哦……要打架啊……那……那我也行吧,别太早叫我起来就行……”
看着弟子们虽惶恐却坚定的眼神,渡清眼眶微热,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,更是难以决断。此法代价太大,成功了也未必能赢,万一失败,就是毁了这些孩子的前程……可不试,渡仙门必亡。
就在渡清真人陷入两难,殿内弥漫着悲壮与决绝气氛之时,一个略显懒散的声音从角落响起:
“诶,等等,等等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江野不知何时已经从蒲团上站了起来,正挠着后脑勺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,又有点急切。
“那个秘法,能不能教我啊?我也很想为宗门出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