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我不退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司马磐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这精兵一万,甲胄齐全,训练有素。你那些流民,能撑住一个冲锋?”
江野歪着头想了想,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,撑不住。”
司马磐等着他说“但是”。
果然,江野说了。
“但是吧。”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,露出半截手臂,“有个事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是修仙的。”
司马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他身边的武将也笑了。
身后的军阵里,不少兵士也笑了。
修仙者?
这年头,满大街都是自称修仙者的骗子。
再说了,就算真是修仙者又怎样?
这世上又不是没有修仙者。那些大宗门的长老,不照样被朝廷收拾得服服帖帖?
“修仙者?”司马磐摇着扇子,“那你倒是飞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江野挠挠头:“飞不了,修为被封印了。”
司马磐的笑容更明显了:“那你还有什么本事?”
江野想了想,认真道:“我能打。”
“打?”司马磐看向身边的武将,“韩将军,他说他能打。”
那个武将哈哈大笑,一夹马腹,策马上前几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。
“就你?这小身板?”
韩将军是个九尺大汉,膀大腰圆,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门板宽的巨刀,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。
“来来来。”韩将军用刀尖指着江野,“让老子看看,你能打成什么样。”
江野回头看了李问一眼。
李问读懂了那个眼神——上不上?
他能咋办,都这个时候了,还有选择?
两人几乎同时动了。
江野往前冲,李问跟在后面。
韩将军没想到这两人真敢动手,愣了一下,但毕竟是沙场老将,反应极快,巨刀一挥,横扫过来。
刀风呼啸。
江野侧身避开,顺手抓住了刀背。
韩将军眼睛瞪大了。
这把刀,连刀带柄八十斤,他全力挥出去,就算是头牛也能劈成两半。
这个瘦巴巴的年轻人,居然一只手就抓住了?
江野手腕一翻,巨刀脱手。
然后他一拳打在韩将军的胸口上。
咔嚓一声。
铁甲碎了。
韩将军从马上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,翻了几个滚,不动了。
整个军阵,鸦雀无声。
司马磐的扇子停在了半空。
江野甩了甩手,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兵士,咧嘴一笑。
“愣着干嘛?打啊。”
然后他就冲进了军阵。
李问紧随其后。
两个人,对一万人。
一开始,司马磐还坐在马上,摇着扇子,脸色淡定。
他的精锐不是吃素的,一个人能打十个,能打一百个,难道还能打一千个?
前十个兵士倒下的时候,司马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打仗嘛,哪有不死人的。
前一百个兵士倒下的时候,司马磐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因为死了人,而是因为那两个人杀人的速度。
太快了。
江野冲进军阵,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。
他所过之处,兵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,就是一拳一脚,简单粗暴。
但每一拳都能打碎铁甲,每一脚都能把人踢飞十几丈。
李问跟在后面,虽然没江野那么夸张,但也足够吓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从铁剑门借来的长剑,剑光闪烁,每次挥出都有一两个人倒下。
两百人倒下的时候,司马磐的扇子不摇了。
五百人倒下的时候,他从马上站了起来。
一千人倒下的时候,司马磐的脸色已经白了。
他的精锐确实不怕死,但不怕死不代表不恐惧。
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当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像鬼一样在军阵里穿行,当你的长枪刺在他身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——那种恐惧,足以让最勇敢的士兵崩溃。
李问撑不住了。
他这段时间修为是到了炼体九层,可是毕竟还没踏入炼气,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。
“江道友!”他喊了一声,“我不行了!”
江野回头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你先撤。”
李问一剑劈开面前的兵士,转身就往回跑。
没有人追他。
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野身上。
那个杀神。
江野继续杀。
他其实也累了。
杀到第一千二百人的时候,他的拳速明显慢了下来。
但已经够了。
司马磐的精锐,崩溃了。
不是战术撤退,是真的吓破了胆。
剩下的八千多人,扔下武器,转身就跑。
有人往城里跑,有人往两边跑,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头,喊着“饶命”。
江野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,浑身是血——别人的血。
他抬头看向司马磐。
司马磐还站在原处,但脸上的淡定早就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。
他的手在抖,扇子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。
江野朝他走了两步。
司马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他看见了希望!
江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明显也是强弩之末了。
司马磐眼睛一亮。
“来人!”他大喊,“他不行了!快!!”
话没说完,一匹马从旁边冲了过来。
李问骑在马上,一把抓住江野的胳膊,把他拽上了马背。
然后调转马头,飞奔而去。
司马磐张着嘴,看着那匹马越跑越远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身边仅剩的几个亲兵面面相觑。
“郡守……要不要追?”
司马磐没说话。
追?
追什么追?
那个杀神虽然累了,但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再杀两百个?
来救援的也是个大宗师,杀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