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咱们自己的地方,自己也得使上劲。”王阿姨附和。
小吴和小李交换了一个眼神,几乎同时开口:“林哥,李爷爷,跑腿打杂、搬东西清垃圾的活,我们俩包了!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别的事。”他们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扎实的劲儿。
林夜点了点头,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说:“如果改造真的能启动,除了施工队,咱们自己也可以参与一些事情。比如,施工的时候,可以请几位懂行的街坊,帮忙看看材料、盯盯质量,毕竟是咱们自己家门口的工程。改造完了,那些新砌的花坛、空出来的边角,咱们可以自己种点花草。我……前阵子正好得了一些据说特别容易成活、花期也长的花种,可以试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正依偎在王阿姨身边、眼睛亮晶晶看着大家的安安:“巷口那面旧墙,如果重新粉刷了,或许可以留出一块,给孩子们涂涂画画?画点咱们巷子里的故事,或者就是他们喜欢的图案,当成咱们自己的‘文化墙’。”
这个提议让大人们眼睛一亮,安安更是兴奋地拽了拽王阿姨的衣角。
“这个主意好!自己种的花,自己画的墙,那才是咱们‘逆旅巷’的味道!”李爷爷拍了下大腿。
“种花我行!伺候了一辈子花草,这个在行!”赵奶奶也来了精神。
“画画的事,我和安安可以帮着张罗。”王阿姨笑着搂住女儿。
刘师傅则琢磨着:“施工难免磕碰,谁家要是有什么家具小物件被不小心碰坏了,拿来我这儿,我给修,保证跟原来一样结实,不收钱。”
你一言,我一语,原本对“改造”这个宏大词汇的模糊担忧,渐渐被分解成一件件具体可行、自己能出上力的小事。一种“这是我们共同的事”的参与感与归属感,在小小的活动室里悄然滋生、升温。改造,不再仅仅是等待上级施舍的工程,而变成了街坊邻居们可以一起期待、一起筹划、一起建设的“我们的新家园”。
会议在一种充满希望与干劲的氛围中结束。接下来的几天,林夜果真陪着李爷爷和居委会的负责人,往街道办跑了几趟。他话不多,但每每在需要解释或补充的时候,总能清晰、有条理地说明情况,并且适时地提出了“居民自愿参与部分辅助工作与后续维护”的设想,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管理部门对后期维护的顾虑,也体现了社区的主动性。申请流程虽然繁琐,但在各方努力下,尤其是当一份结合了居民意见、可行性颇高的初步方案被提交上去后,事情开始朝着积极的方向推进。
就在改造申请进入最后审核阶段、等待批复的某个清晨,林夜胸前的星界水晶,再次传来了清晰而稳定的脉动——雾暖菌的孢子活跃期,到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过多耽搁。与阿影简单准备后,一个通往“暖雾森林”的传送门在后院角落悄然开启。门内涌出的并非炽热或严寒,而是一种饱含水汽的、带着奇异草木清甜与淡淡土腥味的温暖雾气,瞬间让后院地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林夜和阿影的身影没入那片乳白色的光芒中。
“暖雾森林”的景象,与星界火山带的暴烈截然不同。这里仿佛永远处于朦胧的黄昏与湿润的清晨之间。参天古木的轮廓在流动的、散发着微光的暖雾中若隐若现,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、绒毯般的青苔与地衣。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,呼吸间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、却又让人精神微微恍惚的雾气。林间极其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、不知名水滴从高处叶片坠落的“嗒”声,以及脚下踩在深厚柔软腐殖层上的细微声响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。根据水晶的指引和阿影的感知,很快就在一片巨大的、根系虬结如龙的古树脚下,找到了那些“雾暖菌”。它们如同大自然精心雕琢的乳白色软玉,菌盖半透明,肥厚而饱满,边缘自然卷曲,菌褶细密,散发着柔和如月晕般的微光。凑近时,能闻到一股类似雨后森林、混合着淡淡奶香的清新气息。
采集需要小心。林夜使用特制的、以“净尘苔”纤维编织的软刷和玉质小铲,配合阿影精准的能量引导,在不损伤菌丝的前提下,将成熟度最佳的几丛雾暖菌完整取下,放入内衬有特殊保湿符文的玉盒中。整个过程安静而迅捷,没有惊动这片静谧森林中任何可能存在的其他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