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纳多点头:“这样的天气,确实什么都干不了。不过能坐下来好好聊聊角色,也不错。”
下午,暴风雪依然肆虐。营地变成了与世隔绝的白色孤岛。
在最大的取暖帐篷里,剧组展开了剧本围读会。莱昂纳多和其他主要演员围坐一圈,陈诚坐在中间,带领大家逐场分析。
“休·格拉斯这个人物,他的核心驱动力是什么?”陈诚提出问题。
“生存。”一位演员立刻回答。
“复仇。”另一位补充。
“还有更深层的。”莱昂纳多沉思道,“我觉得是尊严,在被背叛、被遗弃后,他要证明自己不仅能活下来,还能找回作为人的尊严。”
陈诚赞许地点头:“这是关键,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刻,他的眼神里不能只有痛苦,还要有那丝不灭的火焰。”
围读进行了两个多小时。演员们深入讨论角色的心理变化、每场戏的情绪层次、人物关系的微妙转变。
另一边,技术团队正在全面检修设备。马克带着摄影组把所有机器拆开,清理积雪和湿气,更换可能受潮的部件。
“在这种环境拍摄,设备保养比拍摄本身还重要。”马克对刘亦菲解释道,“一台机器故障,可能耽误一整天的进度。”
傍晚时分,风雪奇迹般地停了。夕阳从云缝中洒下,给雪山镀上金红色。整个营地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。
陈诚决定抓住这难得的光线,补拍几个空镜。他带着小团队来到营地附近的观景台。
刘亦菲跟着摄影组,看摄影师如何架设机器,调整构图。
“这个时间的光线叫‘魔术时刻’。”陈诚指着天边对刘亦菲说,“每天只有二十分钟左右,光线柔和,阴影丰富,最适合拍风景。”
他让刘亦菲透过取景器看:“注意前景的雪松、中景的山谷、远景的雪峰——三个层次要有清晰的分隔,但又要有联系。”
刘亦菲弯下腰,眼睛贴近取景器。世界在镜头里变成了精致的画面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真的好美。”
“导演的工作之一,就是发现美,然后把它框进镜头里。”陈诚站在她身边,“不同的角度,不同的光线,不同的焦距。”
他示意摄影师让开:“你来试试。”
刘亦菲惊讶地抬头:“我可以吗?”
“机器已经设定好了,你只需要调整构图。”陈诚鼓励道。
刘亦菲小心翼翼地握住云台手柄,缓慢移动机器。透过取景器,她调整着雪松的位置,让它们与远处的雪峰形成呼应。
“怎么样?”她有些紧张地问。
陈诚看了看监视器,点头:“很好,前景的雪松形成了自然的框架,把观众视线引向雪山,现在拍下来。”
刘亦菲按下录制键。镜头平稳地推进,记录下夕阳中山谷的静谧美景。虽然只有短短三十秒,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操作电影摄影机。
拍摄结束时,她兴奋得脸颊发红:“哥,我拍下来了!”
“你很有感觉。”陈诚认真地说,“构图意识很自然。要不要明天继续试试?”
“要!”刘亦菲毫不犹豫。
夜晚,营地恢复平静。主帐篷里,陈诚和核心团队在复盘一天的拍摄。
“今天实拍素材两个半小时,剧本围读三小时,设备检修全部完成。”场记汇报,“虽然进度受影响,但团队状态调整得很好。”
陈诚看着窗外又渐渐飘起的雪花:“明天如果天气好,全力补拍外景。如果继续下雪,我们就继续内部工作——演员对词、技术研讨、拍摄计划细化。”
他转向马克:“今天设备检修发现什么问题?”
“三台机器的防寒套需要更换,已经联系卡尔加里的供应商明天送货。其他都是常规维护。”
会议结束后,陈诚回到帐篷。刘亦菲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。
“茜茜,在写什么呢?”他脱下外套。
“哥,我在画今天看到的镜头构图。”刘亦菲把笔记本转过来,上面是简单的素描——雪松、山谷、雪峰,还有标注的光线角度,“我想记住这些。”
陈诚坐在她身边,仔细看着那些草图:“你有很好的视觉记忆。这张——”他指着山谷的构图,“很有电影感。”
刘亦菲靠在他肩上:“今天我才真正明白,电影是怎么一帧一帧拍出来的。每一个镜头背后,都有这么多考量和准备。”
“所以电影是集体的艺术。”陈诚揽住她,“导演是船长,但需要整艘船的人齐心协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