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内部清理(2 / 2)

许粟刚睡起来,还有点迷糊,一听人还嘴硬顿时有点火大:“你那堆刑具都是摆设吗?这点事还要告我?扳他手指头,拔他指甲,灌辣椒水,上老虎凳。”

“我不是要你怎么做的过程,我是要结果,把他撬开。”

听筒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随即被捂住了,秦昆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是。军长。保证撬开他的嘴。”

凌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,林译再次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各师的建制清点初步报告,脸上带着疲惫:“军长,各师的初步清点数据出来了,您过目。”

“另外,秦营长的宪兵营没有按照方案休整。他们昨晚紧急集合起来,拿着您的手令把部队调出去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,是不是要沟通一下?”

许粟接过报告,头都没抬:“不用,我让他们去执行任务了。你把报告放下,准备一下,明天八点准时去一师防区。”

林译看着许粟,实际上有满肚子问题要问。

他刚才进来的时候,隐约听到了黄河滩方向传来的几声枪响,还有宪兵营卡车发动的声音。可他看着许粟不耐烦的样子,终究还是没敢问,敬了个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
林译走后,秦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:“老板,张茂才招了。但是他说一定要在您在场的情况下,才说出军统在第一军的人员名单。”

怕许粟怪罪,秦昆赶紧解释道:“老板,昨天晚上的行动虽然没有暴露,但是军中缺了这么多人,事情迟早会暴露。”

“要想抢在军统杂碎逃跑之前抓住他们,最好今天上午就行动。要是晚了,被人发现了异常,还没抓住的军统杂碎就可能跑了。”

“好吧。我走一趟。”

废窑的审讯室里。

张茂才被五花大绑地按在椅子上,两个膘肥体壮的中统特务正在按着他。

他艰难地环顾四周,只能看清自己面前空荡荡的八仙桌,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。

房间的门窗都被被厚厚的黑布遮住,只在房梁上吊着一盏油灯,顽强地在一片黑暗中撑起一块光明。

“说吧。”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,秦昆咚的一声,把手里的小刀扎在张茂才面前的桌子上:“许军长已经到了。”

“呸。”张茂才吐了口血痰不屑的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,你是不是骗我?”

秦昆顿时恼了,他看了坐在黑暗中的许粟一眼,大步上前,嘎巴一声,把张茂才左小拇指折断了。

“给脸不要脸,说,军统的潜伏人员名单在哪?”

张茂才疼的大汗淋漓,但是咬住了牙死活不开口。

“居然是个硬骨头。”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屋子最深沉的黑暗中传了出来:“我就是许粟,你要求我来,不是要招供吧?”

“姓许的,党国对你不薄,29岁就让你当了军长。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,残害党国忠良,秘密串通赤匪,你怎么敢的?不怕遭天谴吗?”

“因为你们不抗日。”

“因为豫中会战,我们白白死了几十万人。”

张茂才一下被噎住了,他转而劝说道:“许军长,委员长还是相信你的。只要你迷途知返,重庆那里必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
“你根本不知道,我来到这个世界,被迫放弃了多少。”

“你根本不知道,我为了打赢战争,因此付出了多少。”

“你根本不知道,我曾经见过世界,已经进步了多少。”

灯光下,照出了许粟如病虎一般的面庞:“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贪图重庆的官职呢?”

张茂才被说的迷茫起来,神色越发疯狂:“胡长官的部队就在附近,你完了,你完了。”

“老板,对不起。”秦昆低着头跟着许粟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:“我办砸了。”

“能和人犟嘴,说明还不想死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见过赤匪和人扯淡的。”

许粟淡淡地说道:“不想死,就还是怕死。”

“把他皮剥了,看看他说不说。”

一袋烟的功夫后,秦昆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躬身道。

“军长,张茂才全招了,军统在潼关还有一个潜伏组,藏在警备司令部里,名单都在这里了。”

许粟接过审讯记录,扫了一眼:“剩下的潜伏组,今天之内清干净。潼关城里,不能有半个军统的眼线。”

“是!军长!” 秦昆躬身退下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
窗外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,金色的阳光照进屋里,落在许粟的脸上。

他整理了一下军装,脸上的阴鸷尽数褪去,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威严、爱兵如子的军长,迈步走出房间,准备前往各师防区。

黄河滩的废窑里,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,被清晨的河风吹散。许粟的车队缓缓驶出,朝着一师的防区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