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博士的“亲自带队”在陆明宇的坚决反对下,变成了“远程技术指导”。理由是博士那“最高规格的非伤害性约束和采集设备”里,包含了几样听起来像是用来抓星际怪兽的玩意(比如“多维度相位粘合网”和“规则惰性化力场发生棒”),陆明宇很担心这位科学狂人一激动,会把那疑似“核心分身”的脆弱小光团给折腾散了,或者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规则反噬。
最终,一支精干的小队被迅速组织起来:由陆明宇亲自带领三名经验丰富的特勤队员,携带经过严格筛选的、真正“温和”的设备——主要是高灵敏度规则感应器、多波段稳定场发生器和一个特制的、带有微弱安抚性灵韵共鸣的“引导收容器”(外形像个加大号的、发着柔和白光的保温杯)。林晓月坚持同行,她需要近距离感知那光团的灵韵特性并提供必要支持。小兽自然是核心向导。
至于楚星玄……
“不行。”林晓月和医疗组负责人异口同声,态度坚决。
“我就远远看着!待在安全的载具里!我发誓不动用任何能力!”楚星玄试图争取,他实在太想亲眼见见那个从“自己孩子”(虽然这说法有点怪)身上掉下来的“好奇心”了。
“你现在的精神力状态,近距离接触未知规则衍生物,风险不可控。”医疗组长推了推眼镜,毫不松口,“远程观察,通过共享数据连接参与,这是底线。”
楚星玄垮下脸,但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。最终妥协方案是,他留在基地指挥中心,通过加密的高清多光谱数据链,实时观看行动过程,并能与林晓月、陆明宇保持语音通讯。K博士也在指挥中心,拥有另一个数据终端和通讯频道,此刻正对着屏幕上的各种波形念念有词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行动小队乘坐经过伪装和静音处理的轻型突击车,在夜色掩护下,悄然驶向c-7区域。
车内,林晓月闭目凝神,尝试扩大感知范围。小兽则站在她肩头,彩虹眼眸注视着前方黑暗,偶尔轻轻鸣叫,调整着方向。陆明宇神情专注,观察着车载探测器的反馈。
“目标持续移动,轨迹……依然混乱。”队员汇报,“速度不快,大约每小时三到五公里,但转向频繁。目前位置,距离预定接触点还有八百米。”
指挥中心里,楚星玄紧盯着主屏幕。多个画面显示着红外、微光、规则波动可视化图像。那个七彩小光团在屏幕上呈现为一个不断变换明暗色调的、跳动的光点,确实像个没头苍蝇。
“波动分析完成!”K博士突然兴奋地喊道,“确认了!其规则构成中,约12%残留有微弱的、惰性化的原‘饥荒’规则结构,32%是纯净的、未定型的‘生命与存在’基底,41%表现出与‘灵韵古树’传承韵律的高度相似性(但很稚嫩),还有15%……哈哈哈!真的是和小兽同源的彩虹规则力!不过非常稀薄且不稳定!这是个天生的‘混血儿’!不,是‘概念缝合怪’!太奇妙了!”
楚星玄听得嘴角微抽,“概念缝合怪”这称呼可不太美。不过数据证实了他的猜测,这确实是新生核心基于自身复杂“成分”鼓捣出来的小玩意。
“它似乎对某些特定的规则‘频率’有反应。”林晓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清晰而冷静,“小兽,尝试释放一点点非常微弱的、平和的‘家园’呼唤韵律,就是我们在月牙湾常用安抚小树苗的那种。”
小兽点点头,从林晓月肩头飞起一点,身上流转的彩虹光芒微微调整频率,散发出一种极其温和的、如同摇篮曲般的规则涟漪,定向朝着光团所在位置扩散而去。
屏幕上,那乱跳的光点猛地一顿!仿佛被按了暂停键。几秒后,它开始缓慢地、试探性地朝着涟漪传来的方向“挪动”了一小段距离,然后停下,似乎在“感受”。
“有效!”陆明宇低声道,“继续,非常缓慢地增强,并保持稳定。各单位注意,放缓接近速度,避免惊扰。”
小兽持续释放着柔和的呼唤韵律。那七彩光团逐渐被“吸引”,开始朝着突击车的方向,以一种虽然依旧歪歪扭扭、但总算有了大致方向的姿态,“蹦跶”过来。它似乎很开心,身上的光芒闪烁频率都变得轻快了些,传递过来的情绪也变成了“好奇”夹杂着“愉悦”。
指挥中心里,众人稍稍松了口气。K博士则疯狂记录着数据:“对特定亲和性韵律产生趋近反应!初步判断具备基础的情感反馈和简单的学习/适应能力!哦,它刚才路过一块小石头时,释放了极其微弱的规则力试图‘挪开’石头但失败了,产生了约0.3秒的‘沮丧’情绪波动!记录!快记录!”
楚星玄看着那慢慢靠近的、傻乎乎又透着点可爱的小光团,心中那种奇妙的“老父亲”感越发强烈。这玩意儿,某种意义上,算是他“写”出来的“孙子”?
突击车在距离光团约五十米处停下,关闭引擎,队员们悄无声息地下车,借助地形隐蔽。林晓月和小兽留在车上,作为“诱饵”和稳定源。
光团越来越近,已经能透过夜视仪看到它大概的模样:确实只有拳头大小,光芒从核心透出,呈现出不断缓慢流动的七彩色泽,但并不刺眼,整体轮廓有些模糊,边缘的光芒像呼吸般明灭。它此刻正绕着一丛干枯的灌木打转,似乎对植物的结构产生了兴趣,伸出几缕极细的光丝,小心翼翼地去“触碰”枯枝。
“准备‘引导收容器’。”陆明宇轻声下令。
一名队员取出那个“保温杯”,将其轻轻放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,然后启动。容器口打开,散发出更加集中、温和的白色光芒,其中融入了一点点小兽的“家园呼唤”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