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下午。凌香从外面回来,对唐伊人说道:“夫人,还记得蒋蓉姑娘让我们帮她找她的外祖父一家吗?奴婢打听到位置了。”
“在哪里?”唐伊人问。
芙蓉村。马车驶进村子时,正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抬头看向马车的方向,一个个衣衫褴褛的人们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马车在最破旧的那个茅草屋外面停下来。
唐伊人从马车里走出来,看着面前这座摇摇欲坠的茅草室,又看向在院子里劈柴的中年妇人,问道:“请问这里是苏家吗?”
“我夫家是姓苏,但是我们不认识你。”中年妇人麻木地看了她一眼,继续吃力地劈着柴火。
“是这样的,我听说这里有位苏老先生,他的才学天下闻名,所以想来打听一下苏先生的下落。”唐伊人说道。
“你们找的是苏封义?”中年妇人放下手里的斧头。
“如果是从京城来的苏老先生,应该就是这个名字。”凌香说道,“这位夫人,我们可不可以进来说话?”
中年妇人上前几步,打开篱笆门,把他们请了进来。
从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,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听起来非常虚弱。
“你们家里还有病人?”唐伊人问,“不知道病的人是谁?”
中年妇人淡淡地说道:“那是我婆婆,你们刚才提的苏封义是我公公,不过我公公和我丈夫不在家里,你们要找他们的话,只怕要等到天黑的时候,因为我们是从京城流放来的罪犯,每天必须要去服役。”
“男子服役,女子不用服役吗?”唐伊人问。
“女子在家里干点家务活儿,操持家里的事情,也是为了让女子留在这里做人质,免得男人们在外面跑了,不想回来了。”
唐伊人打量着面前这位中年妇人。她的眼神已经麻木,衣服破旧,头发也有些花白,但是她的衣服很干净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,可见她的心并没有死,她还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着优雅的风姿。
只是这一路流放,他们肯定吃了不少苦头,所以才会这么生无可恋。
“我们可以进去找老夫人说几句话吗?”凌香说道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既然现在还见不着封老先生,见见老夫人也是好的。”
“你们找我公公到底有什么事情?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,我们是流放来的犯人,谁也不能把我们带走。不管你们想让我们帮你们……不是,应该说不管你们找我公公做什么,只怕都不能让你们如愿。”
“放心好了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唐伊人说道,“这样吧,我们想先见见老夫人,见了老夫人再说。”
“她病着,病得厉害,你要是不怕被染上病气就进去。”中年妇人淡道,“我还要劈柴,就不招待你们了。”
“凌香,你让车夫去城里请大夫过来。”唐伊人叮嘱一声,“另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