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王参谋嘶声应道,转身就跑向电台!
指挥部里一片寂静,只剩下副总指挥粗重的呼吸声。
刘师长和所有军官参谋都听傻了,他们看着老总那张铁青的脸,心里都蹦出一个念头!
老总这次是真急眼了,要拼命了!连“不过了”这种话都说出来了,这是要把八路军攒了这么多年的那点本钱,全砸进去给解放军兄弟报仇啊!
但没人反对,也没人觉得不值,只有一股同样决绝的悲壮和同仇敌忾!
副总指挥一道“不过了”的命令一下,就像在华北各根据地点了把火。
所有接到命令的八路军部队,军分区,游击队,没一个含糊的,立刻开始翻箱倒柜!
不对,是翻仓库,进山洞,把平时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的火炮家底,全给拖了出来。
鲁省,枣庄军分区。
操场上热闹得跟赶集似的,一门门擦拭得锃亮的山炮,步兵炮,还有成箱的迫击炮,掷弹筒,被战士们喊着号子从库房里推出来,装上骡马大车和临时征用的牛车。
参谋长张大彪站在一边,看着这阵势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他使劲揉了揉眼,又捅了捅旁边抱着胳膊,脸色复杂的司令员李云龙!
“司令。。!我没看错吧?这。。这真是咱的家底?那五门九二式步兵炮,旅长上次来要,您可是说早就打坏了啊!还有那几门迫击炮,您不是说埋在鬼子炮楼
李云龙斜了张大彪一眼,骂道,“你小子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,看啥西洋景?老子平时抠搜,那是为了过日子!现在兄弟部队在皖省吃了小鬼子的阴招,死了那么多好兄弟,老总都发话了,不过了!我李云龙还能藏着掖着?”
张大彪咂咂嘴,还是忍不住问道!
“道理我懂,可司令啊,咱把炮全送走了,万一鬼子回头扫荡咱们根据地,咱拿啥守?拿烧火棍捅啊?”
李云龙看着最后一门山炮被小心地抬上车固定好,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眼里满是不舍,但更多的是狠劲,于是吐了口唾沫!
“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!先顾那头!我老李的兄弟在那边流血,这口气不出,我觉都睡不踏实!可惜啊,老子得守在这破地方走不开,要不然非亲自带人过去,把那帮放毒气的日本畜生一个个捏死!”
李云龙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,声音低了些,但很沉!
“大彪,记住喽,有些仗,不是算自己损失多少才打的,这血债,咱们八路军也得帮着讨!”
不仅仅是李云龙这里,就连更偏远的一些山区,小型游击队甚至民兵也动了起来。
他们可能没有正规的炮,但把压箱底的家伙都搬出来了。
一个游击队长指着一门黑乎乎,锈迹斑斑的铁家伙对队员说!
“看清了,这是清朝留下来的老土炮,我爷爷那辈打捻军用的!别管它老不老,土不土,能装药能打响,能把铁砂子碎石头喷出去就行!给我仔细拾掇拾掇,绑结实了,抬走!咱们炮不如人,但心意得到!能崩死一个鬼子,也算给前线的解放军同志报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