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二天下午,女人的体温才终于开始慢慢降下来,呼吸也平稳了一些。
虽然还没醒,但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褪去了,变成了失血过多的苍白。
“命应该是保住了!”卫生员松了口气,对赵文锦说!
“多亏了营长你弄来的药。再晚半天,感染入血或者烧坏脑子,就难说了!”
赵文锦站在床边,看着这个身份不明,险些死在野地里的女人,心里充满了疑问。
她是谁?为什么受枪伤?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?那把日制手枪又是怎么回事?
这一切,恐怕只能等这个女人醒过来,才能知道了。
赵文锦吩咐继续好好照顾,加强警戒,等她情况稳定些再问话!
胡丽君是在一阵干渴和钝痛中醒来的。眼前是粗糙的木头房梁,身上盖着带着皂角味的干净被子。
猛地想坐起来,左臂传来的剧痛和虚弱感让她又倒了回去。
“醒了?”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胡丽君警惕地转过头,看到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,扎着皮带,浓眉大眼的女干部坐在床边,正看着她。
眼神里有好奇,有审视,但没什么恶意,旁边还站着几个同样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,都好奇地打量着胡丽君!
胡丽君心里一紧,知道自己是被八路军救了。
庆幸捡回一条命的同时,更大的慌乱涌了上来,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?
赵文锦开始问她,叫什么?哪里人?怎么受的伤?为什么有枪?
胡丽君脑子飞快地转,编造一个普通中国女人的身份?
不行,口音习惯,还有身上可能遗留的痕迹,很容易被识破,而且,她需要找个理由解释枪伤和被追杀!
胡丽君看着赵文锦那双清澈但锐利的眼睛,知道瞒不过去。
与其被揭穿,不如赌一把,于是便深吸一口气,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中文开口,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!
“我叫波奈香慧子,我是。。日本人!”
“什么?日本人?!”
“狗日的小鬼子!”
“营长!咱们救了个日本娘们!”
胡丽君话音刚落,旁边几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脸色大变,哗啦一下就把枪端了起来,枪口指向她,眼睛里喷着火。
对他们来说,日本鬼子是血仇,救了个日本女人,简直是。。!
“都把枪放下!”
赵文锦厉声喝道,站起来挡在床前,目光扫过那几个激动的战士!
“人是我决定救的!现在她是伤员,是我们的俘虏!八路军优待俘虏的纪律都忘了?”
战士们咬着牙,恨恨地放下枪,但眼神依旧不善!
赵文锦重新看向胡丽君,眉头紧锁的问道!
“日本人?你为什么在这里?谁打伤的你?你身上的枪是哪里来的?”
胡丽君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,她垂下眼睛,声音更低,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!
“打伤我,追杀我的也是日本人,特高课特工组织!”
在赵文锦和战士们愕然的目光中,然后继续用简练的语言说道!
“我是特高课的特工,代号青狐,被派往河源执行任务,目标是解放军的赵文东总司令!”
提到赵文东的名字时,胡丽君明显感觉到赵文锦的目光明显锐利了一下。
“任务失败了,我回到金陵,我的上司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土肥圆贤二,他。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