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最终数字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比刚才抢话筒那会儿还要快。
不是怕输,是怕不公平变成结果。
平均分出来了。
9.23。
不算低,但在这种两极分化的打分下,已经受到了明显影响。如果中间两个分数是正常的9.1以上,这个平均分会直接冲到9.5左右。
差的这0.3分,足够决定排名。
主持人念出分数时语气平稳,没有强调,也没有停顿。他就像在读一份普通报表。
我点头,表示收到。
动作标准,幅度适中。
没有质疑,没有追问。
我知道现在问也没用。规则在这里,分数一旦提交就不能更改。我能做的只有接受。
但我没有笑。
也没有说谢谢。
我只是站着,像一根钉子扎在原地。
台下的声音又起来了。这次比刚才多了些情绪,有人小声议论,有人说“这分打得不合理”,还有人直接喊“黑幕”。
安保没有上来。主持人也没有制止观众发言。他知道今晚的事压不住。
我抬起眼,看向评委席最左侧那位打了9.8分的老教授。他是音乐学院退休的导师,以前在节目里说过一句话:“歌手可以犯错,但耳朵不能撒谎。”
他刚才给了我9.8。
那是真正的认可。
我和他对视了一秒。他轻轻点了下头。
不是安慰,是确认。
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其他几个打高分的评委也都坐着没动,脸色不太好看。尤其是那个打出9.7分的女评委,她一直在翻手里的评分表,像是在核对什么。
而那两个打低分的评委,一个低头喝水,一个开始收拾包。
他们在回避。
我收回视线。
这时,我忽然想起刚才被带走那人手腕上的装置。
金属反光,有电子音。
和这位评委按手指的动作,很像。
都是某种信号传递的方式。
他们不是孤立行动的。
这是一个网。
从后台闹事,到台上压分,再到可能的数据干扰……每一步都在拖我下去。
但我还在台上。
我没有倒。
也没有退。
我站在这里,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让他们看到我还站着。
灯光重新稳定下来,照在我脸上。
汗水顺着下巴滴下去,落在地板上,留下一个小湿点。
我抬起手,把话筒轻轻放回支架。
动作很慢,像是完成某个仪式。
然后我转身,面向观众席。
不是鞠躬,也不是致谢。
我就那样站着,看着他们。
前排有个女孩举着写满字的纸板,上面写着“你赢了”。
她没喊,只是举着。
我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后台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。
像是对讲机接通的声音。
我眼角余光扫过去,看到侧幕口有个工作人员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拿着平板,正快速翻页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又迅速低下头。